开始一下一下,
用力地擦拭着空无一物的台面,
仿佛上面沾了什么永远擦不掉的脏东西。
木无悔没动。
她拿这那支梅花簪,有些出神。
她没刨根问低,
有些故事,不必说完。
她更在意的是他曾说过的,
那位“算命道人”。
梅玉音远嫁淮安,
是“听了算命的话”。
那个进言用婚姻来“安抚”母亲,
稳定什么的道士。。。在这桩惨事里,
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念头让她后心有点发凉。
她想到这,
捏着簪子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新换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玻璃冰凉。
她抬手,指尖贴在玻璃上,
那股凉意顺着指尖往胳膊里钻,
不刺骨,
但让人清醒。
她在书桌前坐下,
打开电脑。
输入“宋春华婚前”,
“宋春华背景”,
搜索结果寥寥无几。
钱老把她过去的痕迹抹得很干净。
这更说明有问题。
于是,她便开始清理了李承德,
留给她的所有股票和债券,还有房产等等。
手续比她想的快得多,
几乎是她刚挂出,
就被人一口吃下。
资金到账的提示音响起,
她看了一眼收款方——金水企业投资部。
果然。杨华上次来,
果然不只是为了那点股票。
槐安铸一直通过金水企业,
在暗中吸纳、监控着与金家,
有关的所有。
她这点动作,肯定已经摆在了莫离的桌上。
她关掉电脑,和衣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没睡着,只是闭眼养神。
天,她就起来了。
冲了个澡,
换上一身黑色的改良旗袍,
料子挺括,没有任何花纹,
只有盘扣是一点暗银色。
她把头发吹得半干,
披散着,就下了楼。
胡掌柜来得比她还早,
正在门口跟魅鱼寒暄。
看见木无悔这身打扮,
胡掌柜眼睛亮了一下,脸上堆起笑:
“哎哟,掌柜早!您这身可真精神!
瞧瞧,这气度,这派头。。。”
木无悔没接话,
只点了点头,
走到柜台边拿出早备好的黑卡,
推过去。
胡掌柜讪讪地收了钱,
又夸了几句铃铛做工多好,
才提着空箱子走了。
空灵和金文泽也前后脚下了楼。
金文泽还是那身破旧古装,
乱发遮面,站在角落里,像个影子。
空灵换上了,
那身骚包的暗纹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掌柜的,我今天得一趟。”
空灵冲木无悔扬了扬下巴,
“今儿槐安铸开大会,莫离亲自到场,
我倒要看看,这位莫家长孙,到底长了几个鼻子几只眼。”
“小心点。”木无悔说。
空灵咧嘴一笑,转身晃悠着出了门。
木无悔拿起手机,点开赵无忧的微信。
那条邀约还悬在那里。
她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
回复:
「好。时间和地点发我。」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我现在用的名字是吴惠,画家身份。别叫错了。」
赵无忧几乎秒回,一连串的感叹号和笑脸:
「太好了木同学!哦不对,吴惠老师!放心我懂!
保证不露馅!等画展结束你来我家,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木无悔按熄屏幕,没再回。
她把手机放在柜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台面。
三天后,又会有什么等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