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份感情被对方认可和回应的信物。
不过在宫里,
妃嫔心里装着别人,
是比争宠更致命的事。
木无悔看着花丛边,
那个眉梢眼角都染上暖意的少女,
心里那点因为之前厮杀而升起的戾气,
不知不觉散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
这抹红,对她而言,
究竟是蜜糖,还是穿肠毒药的开端呢?
这时候,
玉妃的背影在花丛前停住,
她微微侧头,
似乎也在看那个年轻男子身影。
许久,才轻轻开口:
“你知道吗?情爱这东西,
一旦沾上,
里头藏的贪念,比什么都要命。就像我和李倓。”
随着她的话音,
周围的幻境景象开始流动,变化。
依旧是那片野杜鹃丛,
但时间似乎推移了。
木无悔看到年轻的玉妃,
在花丛中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位玉妃提到过的李倓,
在此练剑,剑风扫落红雨。
他拾起一朵完整的杜鹃,
轻放在她琴案,
说着“此花虽贱,开时烈烈,胜过牡丹矫饰”。
从那天之后,
他便总听她弹琵。
琶曲里,
隐藏的哭腔,
那便赠她凤首玉簪。
三年间,杜鹃花开花落,
交换曲谱剑谱,互赠信物。
而现在的玉妃,
甚至在花丛中,
开始翩翩起舞,
木无悔看着这场景,
忽然又想起主墓室石门附近,
那些开在尸壤上,
病态纯白的杜鹃花,
一股莫名的悲凉涌上心头。
她忍不住打断玉妃的回忆,声音冷硬:
“你在梨园,那就是皇帝的女人。
却不要命的,跟皇家别的男子暗通款曲,值得吗?”
玉妃的舞姿猛地一滞,
转过身,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看向木无悔,反问道:
“那你呢?你身为女子,这般瘦弱。
带着一个身负奇异血液的男人,
闯进我这死人的安眠之地,
把生死置之度外,值得吗?”
她抬手指向幻境之外,
意指仍在壁画外,
被幻音所困的姜寒,
“你看看你身边的男人。
我那琵琶幻音,
只有心中埋着最深欲望的人,才会沦陷。
你与他。。。”
木无悔听后,不知想到了什么。
嘴角抽了抽,
伸手揉了揉眉心:
“打住。那不是我男人。
我们那儿是现代社会,不是你们这封建王朝了。
而且女人能顶半边天,咱们刚还打的有来有回呢。
女人已经用不着靠男人活了。”
玉妃脸上闪过一丝迷惑,
但似乎又理解了木无悔话语里,
那种底气。
她沉默片刻,
走到刚才起舞的花丛边,
拔起那柄杜鹃血剑,
语气变得有些森然:
“之前,也有个穿红袍的人,
带着一群黑袍人闯进来,
把我从长眠中吵醒。
他们也说了些我听不太懂的话,
但我只想安安静静睡觉,不想被打扰。”
她抚摸着血剑,
剑身映出她苍白的面容,
“所以,我杀了他们很多人。”
木无悔深吸一口气,
心里那个隐隐的猜测,
越来越清晰。
这玉妃,从始至终,
似乎都没对她和姜寒真正下死手。
以她旱魃的实力,若全力爆发,
绝不会是刚才那样。
“既然你有能力,”
木无悔盯着她,
“为什么刚才对我们。。。”
玉妃一愣,
呆呆的看向木无悔那双绿眸:
“因为眼睛,
我不知道你的绿眼睛从何而来。
但你的眼神深处,
藏着很深的哀伤。
很像当年的我,我的母亲,我的姊妹。
所以同为女子,
在我看来不管是哪个朝代,
都获得很是艰辛。
我以为你也是被伤害过的人,
所以想替你试试你身边的男人,
值不值得你为他搏命。”
说完,她不再看木无悔,
提着剑,转身向杜鹃花丛更深处走去。
木无悔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她抬手,
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脸颊上,
被音刃划出的伤口,
又想起姜寒那声,
陷入幻境时喊出的“娘”。
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她甩甩头,压下这些杂念,
快步跟上了玉妃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