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苍白,卧床不起,连喜服都试不了,大夫把脉只说心绪不宁、体虚气弱,不宜操劳。
萧煜心疼不已,守在床边寸步不离,只恨不能替她承受病痛。
长公主适时在一旁叹气:“九月这身子,大婚当日拜堂都成问题,万一冲撞了喜气,反而不好。”
萧煜眉头紧锁:“那怎么办?婚期已经定下,不能随意更改。”
长公主语气沉稳,“我有个办法,大婚仪式繁琐,不如寻个姑娘来帮九月,正好让她好好休息。”
萧煜本想拒绝,可看着宋九月虚弱卧床的模样,终究心软点头。
“儿子任由母亲安排。”
长公主勾唇一笑,缓缓吐出一句话。
“那便由布政使嫡女温馨小姐来照顾九月,我瞧着她细心又温柔,定是个能干的。”
大婚前夜,海边山庄张灯结彩,红绸漫天,喜庆声响彻海面。
宋九月“卧床静养”,屋内只留了长公主安排的亲信侍女。
夜深人静时,一道黑影从窗缝掠入,正是沈清寒。
“都安排好了?”宋九月低声问。
沈清寒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
“长公主买通了喜娘、侍卫、乐师,明日拜堂、敬酒、入洞房,全程都会由她替你完成。”
“喜服、发饰、盖头,全都一模一样,无人能分辨。”
宋九月轻轻点头。
温馨本就不愿卷入纷争,长公主以家族前程施压,又许她正妃之位,她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等天亮礼成,萧煜发现新娘被换,一切都晚了。”
她轻声道:“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他想反悔也来不及。”
沈清寒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发顶:“委屈你了。”
宋九月抬头笑,眼底清澈明亮,“不委屈,这有什么的?”
窗外月光皎洁,屋内红烛摇曳。
一对有情人静静相拥,等待着黎明到来,等待着这场偷天换日的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大婚当日,天还未亮,喜娘便涌进院落。
按照计划,她们没有叫醒宋九月,而是直接进入内间,将早已等候在此的温馨扶了出来。
一样的红嫁衣,一样的凤冠,一样的遮面红盖头,连身形都与宋九月相差无几。
为了防止萧煜认出声音,温馨全程闭口不言,由喜娘搀扶着行礼、跪拜、敬茶。
萧煜一身大红喜服,意气风发,全程盯着那道红色身影,眼中只有即将娶到心上人的狂喜。
他根本没有细看,更没有怀疑,盖头之下,早已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宋九月。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流程一丝不苟,顺利得不像话。
长公主站在上方,看着礼成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冷光。
她要的,从来不是宋九月这样的儿媳,而是家世清白、听话懂事、能为镇北王府所用的苏家嫡女。
等到送入洞房,萧煜被宾客缠住敬酒,一直闹到深夜才醉意朦胧地踏入新房。
红烛高燃,喜娘退去。
他笑着走上前,伸手掀开新娘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