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一步步走到匪首面前,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如刀。
他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字字犀利如刃,直逼要害。
“你们与朝中势力勾结,多久了?”
“朝廷兵器,是谁暗中送予你们的?”
“除了兵器,你们还接收过什么物品?”
“背后之人,究竟是何身份?!”
每一个问题,都精准戳中要害,不给匪首半分躲避喘息的余地。
匪首脸色越来越白,冷汗浸透衣衫,即将面临崩溃。
在沈清寒步步紧逼之下,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撕心裂肺喊出真相。
“是金蝉会!”
“是金蝉会在背后支持我们!他们经常送武器、银钱还有粮食过来。”
“也是他们命令我们搬到岭南地界,随时听候调遣!”
匪首匍匐在地,浑身瑟瑟发抖,声音里全是恐惧与绝望。
沈清寒缓缓抬眼,饶有深意的目光直直落在主位上的江澄安身上,一字一顿开口。
“陛下,您都听见了吗?”
“搅乱岭南、私藏兵器、勾结山匪的,正是金蝉会。”
江澄安藏在衣袖下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骨节都隐隐泛青。
他在心底疯狂暗骂,金蝉会竟敢瞒着他做出这种事!
难道是背后那人在暗中布局,故意要将他拖下水?
来不及细想,满殿岭南官员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着他这位帝王决断。
江澄安咬牙压下心头惊怒,沉声道。
“既然查明是金蝉会作祟,那便顺藤摸瓜,一查到底!”
他不敢在众人面前替金蝉会辩解半句,生怕引火烧身,平白惹人怀疑。
沈清寒勾唇一笑,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暗藏锋芒。
“臣谨听陛下吩咐,定将金蝉会连根拔起,揪出幕后主使,彻底铲除干净。”
最后一句话入耳,江澄安心头发颤,莫名一阵寒意窜上脊背。
不知为何,他竟觉得沈清寒口中的“幕后主使”,每个字都像是在指向他。
他喉结艰难滚动一声,强装镇定轻咳两声。
“既然已经审出结果,此事暂且到此,把人押下去严加看管。”
他目光阴鸷扫过那几名山匪,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只要人被押入大牢,他便会立刻派人暗中下毒,将这些人尽数灭口,毁尸灭迹。
即便当众说出了金蝉会,可死无对证,任由他说了算。
宋九月将江澄安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不止。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与沈清寒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
宴席散去,夜色早已经愈发深沉。
宋九月与沈清寒并未返回住处,而是悄然调转方向,直奔已被清剿一空的黑风寨。
山寨内一片狼藉,火光残烬未熄,遍地都是兵器碎片与血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味。
两人仔细搜查每一处角落,却并未发现与金蝉会相关的直接线索,眼看就要无功而返。
宋九月忽然顿住脚步,目光落在后山一处被乱石掩盖的入口。
“这里不对劲。”
沈清寒上前拨开乱石,一扇破旧的木门显露出来,正是一处隐蔽地窖。
推开木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隐隐传来细碎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