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对方说不了话,可他还是自顾自说着,吐槽着如今后宫内的一切。
忽然有一次,江澄安拿树枝在沙地上写下一句话。
林公公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然后挑眉看向江澄安。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字,你这上面说的是什么?”
江澄安瞬间急了,呜呜呀呀地发出动静。
瞧着他着急的模样,林公公轻声安抚。
“你不要太着急了,我记下这句话,到时候找人帮忙看看。”
林公公行事一向谨慎,他将这些字分别拆开,找了不同的人询问意思。
等林公公弄清楚整句话的意思时,瞳孔震颤。
风掀动桌案上的纸张,上面赫然是一句。
——我是江澄安,公主贵妃害我。
出于谨慎,林公公还是找到了江澄安确认,对方忙不迭点头。
他忽然想起江澄安身上有颗痣,扒开他的衣服一看,却不由仰头大笑出声。
果真是天不亡他!
宋宝珠冷落自己又算什么?如今他竟得了这般天大的机缘。
更何况,江澄安此刻身患重病,正是需要人相助的时候,自己此时出手,必定能换来他的信任与重用。
打定主意,林公公开始暗中谋划,利用自己在宫中的人脉,寻来珍稀药材。
他又悄悄为江澄安调理身体,又暗中打通关节,准备寻机将他救出皇宫。
而他不知道,江澄安本就是一头不讲恩义的豺狼。
几日后的一个深夜,夜色漆黑,狂风大作。
林公公趁着禁军换防的间隙,悄悄潜入江澄安的软禁之地,为他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内侍服饰。
他压低帽檐,护着江澄安一路避开暗卫,悄无声息离开了皇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次日清晨,宋九月接到心腹禀报,说软禁江澄安的偏殿空无一人,人早已不知所踪。
她心头一惊,立刻放下手中事务,快步赶往偏殿。
殿内空空如也,被褥整齐,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显然是被人暗中救走。
旁边宫女上前小声禀报:“启禀公主殿下,这几日时常有个叫林公公的人前来探望。”
闻言,宋九月站在空旷的偏殿之中,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
林公公千方百计救走江澄安,难不成是知道了他身上的秘密?
而江澄安失踪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到了宋宝珠耳中。
她本就因偏殿之事颜面尽失,被禁足长乐宫闭门思过,更失去了手中的权力。
宋宝珠整日憋着一口恶气无处发泄,听闻林公公叛逃、还救走了一个不起眼的病弱乞丐,当即怒不可遏。
她不顾宫人阻拦,带着禁军与残存的心腹,气势汹汹朝着江澄安先前被软禁的偏殿赶来。
此时的偏殿,宋九月正带着心腹仔细排查现场,试图找到更多江澄安与林公公离去的线索。
殿外忽然传来禁军甲胄相撞的声响,宋宝珠尖利的呵斥声穿透殿门,气势汹汹。
“谁在里头?居然敢拦着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