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盖上盖子,却没把瓷瓶收回来,只是冷冷看着他,语气决绝,开始倒计时。
“我给你最后一次考虑机会,我可不会等太久。”
“三。”
“二。”
她的声音清冷,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江澄安心上。
他看看眼前的红瓷瓶,又看看宋九月冰冷的眼眸,心里挣扎到了极致。
就在宋九月吐出最后一个“一”字,刚要抬手拿起瓷瓶的瞬间。
江澄安猛地起身,手掌带着狠厉的风,直直朝宋九月握瓷瓶的手腕拍来。
他眼底翻着绝境里的疯狂,既怕这蛊虫,更怕唯一的生路被掐断。
与其赌命,不如先毁了这让他恐惧的东西。
宋九月早有防备,手腕轻转,身形灵巧往后一撤。
她稳稳踩在青石板上,瞬间避开他的阻拦。
赤红瓷瓶被她牢牢攥在手里,纹丝未动。
江澄安一个踉跄摔在青石板上,手掌更是被磨出血痕。
而宋九月低眸看着眼前失态的人,唇角嘲讽更浓,声音清冷又带着几分惋惜。
“江澄安,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何其可笑。”
“最后一次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从今往后,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给你半分活路。”
宋九月把玩着手中的红瓷瓶,眼底没有半分虚情,语气格外认真。
“我的确骗了你,这血心蛊确实能解你喉咙的顽疾,修复你受损的身体。”
“只是你太懦弱,连赌一把的勇气都没有,活该一辈子做哑巴,一辈子活在阴沟里。”
这话彻底戳中了江澄安的痛处。
他浑身剧烈颤抖,胸口起伏不停,原本阴鸷的脸扭曲得狰狞。
对方再也压抑不住气急败坏,猛地抬手,狠狠掀翻面前的石桌。
“哐当——”
石桌轰然倒地,桌上的炭条、废纸散落一地,声响刺耳。
他状若疯癫,双目赤红,对着宋九月嘶吼,却发不出完整声音。
只有嘶哑的呜咽,模样狼狈又癫狂。
宋九月抱着手臂,静静站在一旁看他发疯,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她反倒轻轻笑出了声,那笑意里满是底气,漫不经心开口。
“你尽管闹,尽管砸,不用顾及。”
“反正这云溪别院,早已被我的侍卫团团包围。”
“里三层外三层,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你就算拆了这院子,也逃不掉。”
她笃定对方已是瓮中之鳖,眼底尽是从容。
可下一刻,疯癫的身影突然停下动作,缓缓抬起头。
原本浑浊的眼眸,瞬间变得异常清明。
紧接着,一道沙哑干涩、全然陌生的嗓音,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逃不出去又如何,我死了也没关系。”
“有人会替我活着,有人会替我报仇!”
“只要主子还活着,牺牲我一个又有何妨?!”
这声音一出来,宋九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心猛地一沉,周身气息瞬间冷得刺骨。
不对!这绝对不是江澄安!
她和江澄安周旋多年,太熟悉他的气息和声线。
就算他喉咙受损真能说话,也绝不是这般粗哑普通的调子。
眼前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