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今晚的“洞房花烛”梦想,恐怕要泡汤了!
“你、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萧烬憋了半天,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姬明澈此时似乎才回过神来,看看气得脸通红的萧烬,又看看一脸淡定的另外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本就生得极好,这一笑,在红烛映照下,更是眼波流转,顾盼生辉,看得四人都是心头一跳。
“好了好了。”
姬明澈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萧烬的手臂以示安抚,又看向其他三人,眼中带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既然都来了,那便……一起吧,今夜,本就是大喜之日。”
姬明澈话音落下,殿内烛火轻轻摇曳,映得在场四人的脸颊,竟不约而同地染上了薄红。
“澈澈,这……这……”
萧烬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手里刚端起的酒杯都差点落地,他磕磕绊绊的,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眼底却藏着看不懂的情绪。
“明澈你若是…若是…”
萧烬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却一直在咽口水,似是想到什么后他又猛的摇摇头,一副拒绝的模样。
沈戾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暗流,面上却依旧端着几分自持,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喑哑。
“明澈,此举…恐不合规矩,对你…不好。”
净渊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木质的珠子被攥得咯吱作响,他垂着眼帘,长睫轻颤,薄唇微抿,半晌才低低吐出一句。
“贫僧…贫僧…阿弥陀佛…”
一向清冷的他,此刻耳根却早已红透,连诵经多年的禅心,都乱了,燥了。
姬明澈眨了眨眸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茫然地歪头。
“什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四人见此皆是一愣,面面相觑,眼底的羞赧,瞬间僵成了错愕。
殿内的红烛爆了个灯花,映着四人脸上的红晕僵成了晚霞。
萧烬张了张嘴。
“不是…明澈…你说的一起…不是那个一起?”
沈戾喉结又滚了滚,硬邦邦地补了句。
“阿澈说的是哪样?”
司昭霆也难得失态,攥紧的手慢慢松开,又猛地攥紧,墨色的眸子盯着姬明澈,带着点被戏耍的无奈,又有点松了口气的微妙。
净渊更是直接,手里的佛珠差点捻断,垂着的头埋得更低,耳根红得能滴血,嘴里还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姬明澈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先是愣了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成了月牙。
“我是说,一起喝杯合卺酒!”
他说着,伸手拽过萧烬的袖子晃了晃。
“你们都在想什么呢?一个个脸跟红绸子似的。”
萧烬被他晃得差点顺拐,挠着头嘿嘿傻笑,刚才的羞涩全变成了窘迫。
沈戾轻咳一声,别开脸去,只是耳根上的红却一直未消退。
司昭霆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了勾。
唯有净渊,还在低声念着“罪过”,却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姬明澈,又飞快地垂下去。
满殿的红烛摇曳,将这满室的旖旎与窘迫,都揉进了融融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