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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不演了?(1 / 2)

大脑的嗡鸣,身体的疲惫,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清空。一种比刚才缺氧更深邃的寒意,从尾椎骨一路爬上天灵盖。

她刚刚耗尽心力上演的那一出女王戏码,现在回想起来,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原来真正的观众,才刚刚登场。

“……”

“……”

“警告:检测到高优先级信息泄露。”

“风险评估中……评估失败,信息源未知。”

脑海里,一向骚话连篇的星火,第一次发出了这种类似警报的机械音,一连串的警告提示音急促得像是要烧掉CPU。

姜晚的呼吸几不可闻地停滞了一瞬。

连星火都慌了。

事情大条了。

她撑在地上的匕首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白启明。

研究部主任。

这些头衔她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净化者”这三个字上。

这不是一个代号,更像是一个……物种分类。

白启明似乎很满意她这种如临大敌的反应,脸上的微笑弧度更大了些,那是一种研究者看到实验品产生了预期反应的满足感。

“看来,情报没有出错。”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审讯室顶灯的白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我们追踪‘净化者’的痕迹,已经很久了。从最初的能量异常波动,到后来几次任务中的离奇变故,所有的数据都指向一个特殊的存在。”

他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做一场学术报告,可每一个字,都让姜晚如坠冰窟。

他不是在诈她。

他是真的……知道些什么。

姜晚终于动了。

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直起身体,匕首的尖端在水泥地上划出一道细微的白痕。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白启明的视线。

“所以?”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刚刚力竭后的沙哑,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审讯室里。

“你想表达什么?一位研究部主任,带着一群人闯进审讯室,就是为了给我科普一个新名词?”

白启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他预想过很多种反应,惊慌失措,矢口否认,或是色厉内荏的威胁。

唯独没想过是这种。

一种近乎……“你吵到我了”的平静。

“有意思。”白启明低声笑了起来,这一次,笑声里多了几分真实的兴味,“你的心理素质,比报告里描述的还要出色。”

他挥了挥手,身后那群黑衣人立刻训练有素地散开,守住了门口和四周,彻底断绝了任何逃跑的可能。

“我来,是想邀请你。”

白启明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邀请你,去一个真正适合你的地方。”

他凝视着姜晚,那探究的目光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欣赏一件旷世奇珍。

“一个……所有‘净化者’的归宿。”

不是试探,不是怀疑,而是确认。

这个叫白启明的男人,从进门的第一秒起,就笃定了她的身份。可这个身份,连她自己都是第一次听说。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四肢百骸的酸痛。但她的脸上,却一丝一毫都没有显露出来。

大脑在缺氧的晕眩中飞速运转。

‘裁决’是匕首的名字。‘净化者’是她的代号。‘星尘’是这个组织的名称。

信息太少了,而对方显然掌握着全部。这是一场情报完全不对等的牌局,她手里的底牌,只有一张被对方看穿的A。

“冷静。”星火的提示音在她脑中响起,没有了往常的戏谑,只剩下绝对的理智,“对方在进行心理施压。你的任何过激反应,都会成为证实他判断的依据。”

姜晚的指尖在匕首冰凉的柄身上轻轻划过。她需要一个策略,一个能打破对方预期的策略。

硬扛?否决。她现在连站稳都费劲,对方人多势众,还有武器。

承认?更是否决。她根本不知道“净化者”是什么,承认就等于把自己送上解剖台。

那么,只剩下一个选项了。

装傻。

装一个最彻底的、最符合她当前身份的傻。

于是,姜晚的身体晃动得更厉害了。她撑着匕首的手臂在发抖,脸上那份强撑出来的冷漠迅速瓦解,被一种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恐惧所替代。她抬起头,看向白启明,那副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乡下丫头。

“同志……你……你们是谁?”她的嗓音干涩,带着哭腔,“什么‘净化者’?我听不懂……这东西……是我捡的……”

白启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两台正在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扫描着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肉,分析着她每一次呼吸的频率。

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人忍不住了,凑到白启明身边低语:“主任,她看起来……好像真的不知道。会不会是情报有误?‘净化者’怎么可能是这种……”

“闭嘴。”

白启明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那个年轻人立刻噤声,垂下头,不敢再多言。

整个审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只剩下姜晚刻意装出来的、粗重而惊恐的喘息。

“捡的?”

终于,白启明再次开口。他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声,每一下都敲在姜晚的心上。

“在青山沟南坡,三号废铁坑,对吗?”

姜晚的瞳仁微不可察地一缩。

他连地点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我不知道什么三号坑……”她继续维持着自己的表演,慌乱地摇头,“就是……就是在一堆生锈的铁架子

“他不是好像死了。”白启明纠正她,唇边那抹斯文的笑意又浮现出来,“他是真的死了。我们的‘信使’同志,在执行任务途中,牺牲了。”

信使。

姜晚记下了这个词。原来那个被她埋了的男人,代号是“信使”。

“我们回收了他的遗体和所有装备,”白启明继续说,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一步步靠近,“唯独少了最重要的东西。”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姜晚手中的匕首上。

“‘裁决’,A级序列工具,具备定向高频振动切割功能,同时也是一把权限密钥。它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废品站临时工的手里。”

他停在姜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所以,现在你能告诉我,你拿着它的真正原因了吗?”他微微俯身,压低了音量,那温和的吐字却让姜晚浑身汗毛倒竖,“还是说,你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是如何从‘信使’手里,‘净化’掉这件工具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晚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