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飞则蔫头耷脑地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他的宝贝数据板,连上面暴涨的数字都无法让他提起精神。
这次的损失太大了,不只是人员,整个地下交易市场,阿四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算是彻底毁了。
更重要的是,他被控制后,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万一泄露了屠宰场的机密……他不敢想下去。
阿四坐在他的身边,这个在黑市里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双手用力地搓着,指节都发白了。
他被当成了诱饵,被当成了棋子,用来伤害自己最敬重的老板。
这份愧疚,比杀了他还难受。
清雅的脸色依旧苍白,精神力的过度透支,让她显得有些虚弱。她靠在余落雪的身边,闭着眼睛,眉头却微微蹙着。
江林站在主控舱,看着光幕上屠宰场越来越近的轮廓,一言不发。
当江林一行人返回屠宰场时,迎接他们的是扳手焦急的脸和一排排闪着绿光的医疗舱。
战斗的硝烟味还未散去,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压抑。
这不是一场值得庆祝的胜利,更像是一场代价沉重的清算。
“快快快!都进去躺好!
陈哥你那胳膊是铁打的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肖飞你个死胖子,以后再敢一个人冲那么前面,老子就把你切片研究!”
扳手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熟练地操作着医疗舱,将伤员一个个送进去。
江林不需要进入医疗舱。
阿四和其他被控制的佣兵,横七竖八地躺在医疗床上。
他们的身体没有外伤,但精神却像是被蹂躏过的破布,充满了褶皱与创口。
他伸出手,掌心泛起柔和的绿光,轻轻按在阿四的额头上。
一股温暖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能量,缓缓流入阿四的脑海。
那些被精神控制后留下的混乱记忆,那些被强行植入的扭曲指令,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