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峰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那目光冷得像冰。
顾娇娇被那目光看得脊背发凉，但她还是咬着牙继续说道：“哥，你杀了她吧。她留在这儿就是个祸害，她会害死你的！你把她杀了，咱们兄妹俩好好过日子——”
“说完了？”顾子峰打断她。
顾娇娇愣住了。
“说完了就出去。”顾子峰收回目光，靠在床头，闭上眼，“阿虎，把她带出去。”
顾娇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惨白。
“哥……你！”
“出去。”顾子峰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冰。
随后他又吩咐阿虎，“阿虎，把顾茫叫来。”
阿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顾娇娇站在原地，看着顾子峰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的恨意像毒蛇一样疯狂滋长。
但她到底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咬着牙，退了出去。
……
几分钟后，顾茫进来了。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虚弱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找我？”
顾子峰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想到刚才那碗安神汤端进来的时候，自己心里那一点隐秘的欢喜。
她终于开始关心他了，她终于愿意给他端一碗汤了。
他喝的时候，每一口都在细细品味，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可结果呢？
她要的是他的命。
“那碗汤，”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问题？”
顾茫没说话。
顾子峰看着她，目光里有痛色，有自嘲，还有一丝不肯死心的期盼：“你是医生，对气味最敏感。你让人端给我，是因为你知道有毒，对吗？”
顾茫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她没有否认。
直接点头。
“是。”
顾子峰的眼神，一瞬间黯淡下去。
像是最后一点火光，被冷水浇灭。
“你就这么想我死？”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顾茫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嘲讽，带着冷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顾子峰，”她看着他，一字一顿，“这别墅里，想让我死的人，也不少。”
顾子峰愣住了。
“有人在那碗汤里下毒，”顾茫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目标是给我喝的。我只是把汤转给了你而已。”
顾子峰的脸色变了。
“你是说……”
“有人想毒死我。”顾茫替他说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被我发现了，既然是你的人下的毒，那我就把毒给你喝咯。”
顾子峰愣在当场。
他以为她要杀他。
他以为那碗汤是冲着他来的。
可原来……
是有人要害她！
这一刻，他竟然有些庆幸，还好，药是他喝了。
不是顾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