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苏远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提示音响起。
文物鉴定技能熟练度正在疯狂地提升。
文物鉴定本就是一个庞大的技能树,
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文物鉴定的本领越强,对器物的了解越深,仿照的本领也就越强。
苏远想起以前听说过的一个传说。
据说有一个大师,他一见到别人家有好东西,就回家偷偷仿造一个一模一样的。等有机会,就把真的东西偷偷换掉,用仿品替代。
这种事情,他维持了十多年,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到最后,还是一个人不小心把那件被换过的文物给砸烂了,发现里面藏着那位大师留的记号,这才知道了那位大师所做的手脚。
消息传开,几乎所有的朋友都和那位大师翻了脸,因为他们家里的所有文物,不知不觉间都被那个大师给换掉了。
此刻的苏远,还远远做不到那一步。
不过,给他三天的时间,倒是足够了。
破烂侯对这件事最为上心,一听完规则,二话不说,急匆匆地就跑开了,连招呼都顾不上打,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苏远却是一直盯着那个花瓶,一动不动,仿佛入定了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喊过棒梗和韩春明。
“你们两个,去弄点真的文物来鉴定,越多越好,我在一旁看着学。”苏远吩咐道。
韩春明小声地嘟囔了一句:“都这个时候了才来临时抱佛脚,太晚了一点儿吧?就剩三十天了,能学到什么?”
棒梗虽然不知道苏远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可他如今对苏远可以说是无条件的信任。
苏远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从来不问为什么。
他跑到关老爷子的架子上,小心翼翼地拿了一件青花盘子,捧在手里,开始仔细地鉴定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念叨着什么。
苏远站在一旁,目光在棒梗和韩春明之间来回扫动,脑海中那个无形的熟练度条正在飞速上涨。
三个人共同鉴定,熟练度增长的速度变为了之前的三倍。
棒梗看一件,韩春明看一件,苏远也跟着看一件,每一件都在加深他对文物的理解。
很快就达到了小成的地步。
苏远微微一笑,心里暗暗满意。
这文物鉴定,可不是玩那些旧东西那么简单。
普通鉴定,鉴定的只是物品本身,看器型,看釉色,看胎质,看纹饰。
真要到了大成的境界,那鉴定的就是泥土了——只是看一眼地里面的土,就能判断这东西埋了多少年,是从什么土层里挖出来的。
再往上,能用肉眼鉴定一般的化石,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年代的生物。
真到了那种地步,苏远可以说就是一部历史的扫描机,走到哪儿,看到哪儿,什么东西什么年份、什么朝代、经历了什么,都能一一说得出来。
当然,这项技能对于如今的苏远来说,还真没多大的用处。
毕竟苏远可不想让自己的一辈子都浪费在走南闯北的考古上,到处跑,到处挖,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小成的境界,已经算是所有人类专家之中最顶尖的那一批了。
那些在博物馆里拿着放大镜看半天的老专家,眼力也就这样了。
“可以停下来了。”苏远拍了拍手,“关老爷子,三天之后,我会带着我仿造的宣花瓶过来,到时候咱们再看结果。”
.......
第二天一大早,苏远就骑着自行车,找到了一个陶瓷工厂。
工厂的厂长正在办公室里喝茶,一听说来人是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又是让座又是倒茶,热情得不得了。
陶瓷厂是个小厂,满打满算也就几十号人,设备也老旧,和大厂比起来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平时想巴结大厂都没机会,如今大厂的副厂长主动上门,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苏远也不多说,简单地客套了几句之后,就开门见山说了自己的来意。
“你是说……你要自己动手制造一个瓷器?”陶瓷厂厂长有些意外,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惊讶。
他们这有批量的生产工具,也有单独生产的工具,可以供人自己动手做。原料也应有尽有,高岭土、釉料、颜料,仓库里堆得满满的。
这些东西供给苏远倒没什么问题,反正也用不了多少。
只是,生产陶瓷也是个技术活,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上手的。
苏远一个轧钢厂的副厂长,整天跟钢铁打交道,真的会玩这个?
苏远也不多说,只是笑了笑,抬脚走进了工厂。
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正在忙碌。苏远左看看,右看看,目光从每一个工位、每一道工序上扫过。
制造陶瓷的熟练度,也在疯狂地增长。
虽然是个小厂,可也有数十个工人,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工序,有的拉坯,有的修坯,有的上釉,有的绘画。
苏远的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掠过,那些动作、那些技巧、那些经验,都化作了数据,汇入了他的脑海。
只是一瞬间,苏远的熟练度就飞速达到了熟练的层次。而且,还在不停地上涨之中,向着更高的境界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