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敬民的头发乱如草,他也没有想到‘南岭1984’会出事,怪不得会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南岭1984’那样的研究成果,不仅仅只是丰收那样简单,而是关系到国家粮食安全,所以,把他和颜教授逮到这里来,这也就没有什么奇怪了。
以他的判断,颜教授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卖国者,但颜如玉是颜教授在这世上,有血缘关系的唯一亲人,如果有人拿颜如玉做文章,威胁颜教授,那就难说了。
“说吧,你为什么要把这些种子寄到东京?”
审讯员继续追问,审讯人员是一男一女,女子短发,负责询问,男子负责记录。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不是我寄的。”
“不是你寄的,怎么是你的笔迹?”
“看起来像我的笔迹,但其实并不是我的笔迹。如果真是我,我蠢到留下笔迹等你们找我吗?这明摆着是有人设局,嫁祸于我,故意引导你们找到我。”
“设局的人为什么要引我们找到你呢?出于什么动机和目的呢?”
“你们这就要找到设局的人,而不是找我。哎,你这位同志,可不可以专业一点,怎么常识性的一些逻辑,你都搞不清楚,你审什么审?”
“张敬民,请你态度端正一点,我们是基于你过往的表现,才对你这样客气,你要搞清楚现在坐在被询问位子上的人是谁?你现在坦白了,什么都说了,我们可以算你自首,但你要顽固抵抗,只有死路一条。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就变了。”
张敬民火了,“那你赶紧给我定罪啊,我等不急了,只要你能证明我卖国,杀头都可以,我半点意见都没有,卖国者该死。但你们要找不到证据,就不要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
短发女子严厉地吼道,“还不是证据吗?你的笔迹就在包裹上。你怎么证明不是你的笔迹?”
“怎么证明笔迹是不是我,是你们的事,要我自己证明,你们还有存在的必要吗?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包裹里的种子都是些没用的东西,这些种子的存在,就是为了让这些假的笔迹有一个可以依托的物件。这么简单的圈套你们都看不出来,你们真的太不专业了,至少你不专业。”
短发女子被张敬民气得咬响了牙齿。
张敬民接着说道,“除了包裹上的笔迹,你们还忽略了一个问题,时间,有一件包裹的时间,我正在省里参加县书记会议。我就是变成风,甚至会遁土,我也赶不回羊拉乡邮寄包裹。还有一件包裹上时间,我正在地区参加会议,请问,我是如何做到寄包裹的?反推回去,你们只要查我的工作时间,就可以判断笔迹的真伪。”
短发女子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根据我们的调查,颜如玉将你们的研究专利‘南岭1979’交给了加德公司,是这样吗?”
“是。‘南岭197’9确实是我们共同研究的专利成果,但颜如玉将’南岭197‘交给加德公司,我并不知情。当颜如玉提出让我授权转让’南岭1979‘给她时,我答应了,但我当时就告诉她,转让给他可以,给加德公司不行。”
“事实上,‘南岭1979’已经被颜如玉交给了加德公司。再加上你曾经与加德公司有过没有履约的协议,说不准‘南岭1979’就是你俩勾结的一个阴谋,你虽然没有直接将‘南岭1979’交给加德公司,可实际上你也是一个参与者。”
张敬民有些气急,可还是努力克制地保持着脸上机械的笑,“你这个同志,办案是靠证据还是靠推测,我严重怀疑你询问的严肃性,如果我的刀子被人拿去杀人了,刀子是我的,我就一定是杀人犯吗?”
短发女子说道,“既然我们逮你,就一定能找到证据,你不要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