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扬青反复确认信的落款,又疯了一样地翻找包裹里的其他东西,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来生”的解释,或者她死因的线索。
他拿着信,在卫生院的院子里站了整整一夜,从日落站到日出。
他回想起她所有反常的举动——捡起碎瓷片、深夜写诗、对他礼貌却疏离的温柔。他一直以为那是她性格使然,或是某种知识分子的多愁善感。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倾注了全部真心的妻子,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活在巨大谎言里的陌生人。她的爱是真的,但她的生命、她的使命,甚至她的死亡,都与他无关。这种被彻底排除在外的孤独感,比得知她的背叛更让他心如刀绞。
刘扬青独自一人到了那条贾蔷薇曾捡起碎瓷片的河边。
他弯腰,从湍急的水流中,也捡起了一块不起眼的碎石,紧紧攥在手心。他没有把它扔回去,而是带回了他们曾经的家。
从收到血书,刘扬青就变得失魂似的,像五空心人,给病人缝合伤口的时候,把胶布都缝到了病人的伤口里。
刘扬青白天夜里都在想一个问题,谁寄给他的血书?为什么要寄给他血书?或是贾蔷薇死前的遗嘱?
他和贾蔷薇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无时不浮上心头,甚至贾蔷薇身体的温度都还在怀里,他简直就要疯了。
他为李国剑包扎伤口的时候,李国剑的眼光似乎总是在询问什么,或是等待他说什么,可他有什么要说的呢?
李国剑似乎也想向他说什么,可也是每一次都没有说出口。
这天,刘扬青最终还是忍不住对李国剑说道,“那个,她,来信了。”
“谁?她是谁?”
“就是那个诗人,我曾经的妻子,贾蔷薇。”
“哦,什么信?”
刘扬青拿出了贾蔷薇的信,“血书。”
李国剑警觉地问道,“寄信人是谁?”
“我不知道。”
李国剑说道,“这件事,除了我,任何人你都不能说。至于咋办,你等我消息。”
李国剑回到招待所就把血书的事告诉了余秘书,余秘书喊道,“走,告诉叶局。”
叶无声听了李国剑和余秘书的汇报,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背后的下棋人要来了。”
叶无声和李国剑都好奇地问道,“谁是下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