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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天敌与暗敌(1 / 2)

夜色如墨,洛桑乡的苞谷地在风中发出沙沙的低鸣,仿佛无数亡魂在窃窃私语。颜教授独自一人蹲在田埂边,张敬民手里捏着那本被翻得卷边的《碧血剑》。

洛桑乡的夜,静得能听见苞谷叶子在风里发颤的声响。马灯的光晕在颜教授斑白的头发上晃动。

张敬民蹲在田埂上,脚边那只旧铁丝笼子生了锈,网眼被手磨得发亮,里面铺着层干稻草,几只比米粒大些的蜂子在里面撞着网,发出细碎的嗡鸣。

“老师,您看这玩意儿。”张敬民掀开笼门,用根细竹片挑出只黑黢黢的小蜂,“《碧血剑》里说‘一物降一物’,这是多吉大叔养的夜蛾黑卵蜂。不知对草地贪夜蛾有无作用。”

颜教授凑过去,老花镜滑到鼻尖。那蜂的腰细得像根棉线,尾部有根银针似的产卵管,在马灯下泛着冷光。

颜教授想起南省农学院资料室的泛黄档案,1958年南省农科所就记载过这玩意儿治过斜纹夜蛾,后来农药普及,这手艺就断了。

“可这……能管用?”他声音发颤,手按在笼子上,“草地贪夜蛾吃了那么多农药,会不会连这蜂也毒死?”

“试试呗。”张敬民咧嘴笑,露出颗豁牙,“总比坐着等死强。”

他打开了笼子,夜蛾黑卵蜂顺着风势散开,像撒落的黑芝麻,钻进了月光下的苞谷地。

“夜蛾黑卵蜂,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解药’!这种蜂会将卵产在贪夜蛾的虫卵内,幼虫孵化后以寄主卵黄为食,直接阻断其繁殖链!这是一场以虫治虫的绝招。

夜黑卵蜂群冲进苞谷地后,如同黑色的微型风暴,迅速散开,精准地扑向那些隐藏在叶片背面、尚未孵化的草地贪夜蛾卵块,苞谷地里升起了杀气,响起了虫与虫之间的绞杀声……

与此同时,距离洛桑乡三百公里外的沧临市,一场针对“虫灾”背后黑手的暗流,也在同步涌动。

国安特别行动组组长李国剑坐在吉普车的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车窗外的城市霓虹流淌,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副驾驶的余秘书递过一份加密文件,文件上是吴佩德,那位在南部边境贸易中长袖善舞、能量惊人的“吴老板”,近三个月的资金流水与通讯记录。几条若隐若现的线索,都指向一个名字:宁向红。

车子无声地滑入吴佩德公司。

吴佩德刚洗完澡,穿着真丝睡袍,正对着镜子擦拭头发,看到李国剑和余秘书,脸上堆起惯常的圆滑笑容:“你们找谁?”

二位递上证件,吳佩德故作镇静。

李国剑说,“就找你”,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吴总,少绕弯子。我们直奔主题。过去下半年,你的私人账户有多笔大额不明资金流向境外,收款方关联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生物科技公司。更重要的是,”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吴佩德,“说说你与宁向红的关系。”

吴佩德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恢复自然,摊开双手,“李组长,这真是天大的误会!我和宁向红?八竿子打不着!没啥关系。我是做生意的,至于那些资金,”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纯粹是帮朋友走的账,朋友的公司需要外汇周转,我不过是个中间人,具体业务我真不清楚。你们也知道,生意场上,有些事不能问得太细,问多了,朋友都没得做。”

吴佩德坐在皮沙发上,手指敲着黄花梨茶几,茶几上摆着台红灯牌收音机,正播着“何日君再来。”

“国剑同志,余秘书,喝茶。”他笑着给两人续水,腕上的天梭牌手表闪着光,“二位大驾光临,是查我偷税漏税?我可是正当纳税人,一分也没少交。”

李国剑没接茶杯,目光扫过墙上“诚信赢天下”的书法帖子。他今天穿件洗得发白的灰布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吴总,不绕弯子。”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个牛皮纸信封,“上个月十五号,你派司机送的那批‘进口复合肥’,卸货地点是洛桑乡仓库。这批肥包装上有英文标识,可海关记录显示,当月没有同类化肥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