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女”殷桃对骆一禾说,“你是谁?你有什么权力驱赶我?既然是全县干部群众大会,我为什么不可以参加?”
“傻女”殷桃连续发问,骆一禾竟然无以对答。
“傻女”的殷桃是昌义县最美的女之一,毕业于沧临师专艺术系,后回到沧临一中教美术。再后,就是爱上了向阳乡中心小学的老师刘放。两人都长大于干部家庭。
两人的相爱受到了刘放母亲的坚决反对,殷桃的名声不好,被人说成是狐狸精。但刘放母亲的反对没用,两人照常成双入对。刘放的小提琴拉得特别好,还没结婚,殷桃就怀了孩子。
可刘放母亲硬说殷桃怀的是野种,不是刘家的孩子。
在一次两人骑摩托到向阳乡的途中,出了车祸。刘放没了,殷桃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殷桃从此就傻了,当然也就教不了书了。
殷桃总是游荡于向阳乡,她总是对人说,他能在向阳乡看见刘放。在向阳乡,她会教农家的孩子画画。人们也总是会对殷桃给予施舍,觉得这个女子太可怜。
殷桃的绝色总是带给她麻烦,她就自己把自己的鼻子割了,变成了一个丑女,确实少了许多的侵扰。
人们无法判定殷桃是真傻还是装傻。
陈乾下乡碰到殷桃的时候,都会同情殷桃的身世,给她一颗大白兔奶糖。每次殷桃接过奶糖,都会黯然落泪,“你这人真好,就像我死掉的男人。”
有时候,陈乾工作忙,忘记带奶糖的时候,殷桃就会伸出手心在陈乾的面前,“我的大白兔呢?”陈乾说忘了时,殷桃就答,“没关系的,只要你心里装着我就是了。就像我的心里永远地装着他。”
陈乾和殷桃的相识传开后,人们甚至添盐加醋地说,“狐狸精把陈书记勾引了。”
衣衫褴褛、眼神呆滞的殷桃,挤到了主席台。
她一把抓住陈乾的衣角,口齿不清地喊着,“那……那个,我……我看见了!那天晚上,我……我在田埂上,看见一辆白车,从河那边过来,往田地里撒……,撒了好多黑点点……后来就发生了虫灾,”
殷桃夺过朱恩铸手中的话筒,“父老乡亲们,我们县的虫灾,不是天给的,是有人投放的,我亲眼看见了,那个人以为我是傻子,所以,没有回避我,他边撒还边说,‘中国这样大,不会每一个地方都有张敬民和颜教授,我总能做到让你们颗粒无收’。”
傻子殷桃把人们看傻了,全场干部群众呆呆地看着殷桃。
殷桃接着说,“父老乡亲们,你们相信我,我不傻,我只是因为伤心不想说话。你们若不信,我可以把那个人画出来,如果你们对不上那个人,就算是我说傻话,好吗?”
殷桃拉着陈乾的衣角,“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外乡人,我跟着他,他把我们昌义县的好多地方都走完了。你们不要去错过他,我就错过了要找的人。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陈乾既感动又半信半疑地看着殷桃。
朱恩铸却对骆一禾喊道,“快,找纸笔。”
骆一禾很快找来了纸笔和墨,宣纸在地上铺开,殷桃提笔不画了起来。一会儿,一个男人的画像就出现在宣纸上,朱恩铸看着纸上的画像就脱口而出,“宁向红。”
殷桃画完后,还在纸上男人的下巴上点了一下,画像上男人的下巴上出现了一颗黑痣,朱恩铸更加确定是宁向红。
朱恩铸还没等殷桃放下笔,就吼道,“封锁全县所有进出路口,抓捕这个叫宁向红的人。”
全场哗然。
有人说,“这殷桃是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