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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9章 我到家了(1 / 2)

八月二十九日。

纽约。量子基金总部。

索罗斯的电话从早上七点开始响。

不是同事打的。是投资人打的。

第一个电话,中东某主权基金的代表。措辞客气,內容不客气——“我们需要赎回四亿美金。”

第二个电话,瑞士一家家族办公室。不客气,內容更不客气——“全部赎回。”

第三个电话,第四个,第五个。

德鲁肯米勒在走廊里来回走,手里攥著一份赎回申请的匯总表。

表上的数字每半小时刷新一次。

早上七点,赎回总额十二亿。

九点,十九亿。

中午,二十六亿。

量子基金的总管理规模,一百二十亿美金。香港一仗亏了將近五十亿。现在投资人要抽走二十六亿。

还在涨。

下午三点,赎回申请突破三十亿。

德鲁肯米勒把匯总表拍在索罗斯桌上。

“拋售吧。不拋,月底的赎回款付不出来。”

索罗斯没看那张表。

“拋什么”

“俄罗斯债券。巴西股市。日元空头。”

这三样东西,是量子基金在其他市场的核心持仓。

索罗斯闭了一下眼。

“拋。”

一个字。

当天下午,量子基金开始在俄罗斯、巴西、日本三个市场同时减仓。

大量拋售砸下去,三个市场的价格全部下跌。

价格跌了,量子基金的持仓又產生新的亏损。

新的亏损又引发新的赎回申请。

新的赎回又需要新的拋售。

连环套。越挣越紧。

罗伯逊那边更惨。

老虎基金在香港的亏损超过三十亿美金。基金净值一夜之间缩水百分之二十五。

九月一號,三家lp联名发函,要求召开紧急投资人大会。

罗伯逊没开会。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两天没出来。

伦敦一號。九月二號,宣布清盘。

资產全部变卖,偿还投资人。

伦敦二號。九月三號,基金经理辞职。管理团队散了。第二天,公司註册地址变更为一个邮政信箱。

五方联盟。

三天之內,散了三家。

剩下量子和老虎,各自舔伤口。

谁也不联繫谁。

之前五方通话的加密频道,彻底关了。静音。断线。

没人再提“联盟”这两个字。

曾经一起喝酒、一起分钱、一起商量怎么弄死香港的盟友,转眼成了路人。

不对。比路人还不如。

伦敦一號清盘之前,他们的律师给索罗斯发了一封信。

信的內容——追责。

理由是索罗斯引入磐石资本,导致联盟情报泄露,造成重大损失,量子基金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索罗斯看完信,把它撕了。

九月五號。

香港。

恒生指数连涨五天。

从八月二十八號收盘的一万零四百七十八点,一路爬到一万一千三。

外资开始回流。

先是日本的几家保险公司重新建仓港股。然后新加坡的政府投资公司加了一笔。再然后,美国的几家养老基金也开始试探性买入。

钱这个东西,跟水一样。哪儿安全往哪儿流。

八月二十八號之前,全世界都觉得香港要完。

八月二十八號之后,全世界都觉得香港稳得很。

风向变了。

九月八號。

金管局大楼。新闻发布厅。

任局长走上台。

西装换了一件新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倦色还在,但精神不一样了。

一百多个记者,挤满了大厅。长枪短炮,闪光灯不停。

任局长站在台上,开口第一句:“联繫匯率制度运作正常,没有改变,不会改变。”

全场安静了两秒。

掌声起来了。

他接著说了十五分钟。数据、措施、感谢各方支持。官话,但每一句都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