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之后,国际金融圈对中国的看法变了。不是变好或者变坏。是变成了——不敢轻视。
以前那些基金经理谈到中国,语气都是居高临下的。
现在不是了。
一百七十三亿美金的利润。一个查不到的影子。一场精確到秒的绞杀。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比任何外交辞令都管用。
九月十八號。下午。
陈默第三次来到后海的院子。
张红旗让人烧了一壶新茶。这回是好茶。武夷山的大红袍,傅奇上个月托人带来的。
陈默坐下,没开口。
张红旗先说话。
“事办完了。你该歇歇。”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去。
陈默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瑞士银行的存单。
数字很大。
大到足够一个人这辈子什么都不干,也活得很舒服。
陈默把信封合上,放回桌上。
“老板,我不走。”
张红旗看著他。
陈默说:“钱我收。但人不走。”
“为什么”
陈默想了一下。
“三个月,我在索罗斯旁边坐著。每天看著他调兵遣將,买空卖空。那个人很厉害。六十八岁了,反应比年轻人还快。”
他顿了顿。
“但他输了。输给的不是另一个索罗斯。是一套我从来没见过的打法。”
张红旗没接话。
陈默说:“跟著你,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这个比钱值钱。”
张红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就留著。”
九月十九號。
张红旗给傅奇回了电话。
“任局长要见,可以。”
傅奇在那头等了两秒。
“地点呢”
“你的地方。半山那个会所。”
“时间”
“后天。九月二十一號。下午三点。”
傅奇说好。
掛了电话之后,张红旗又坐了一会儿。
院门外面,胡同里有小孩在跑。脚步声踢踢踏踏的,跑远了。
下午四点。电话又响了。
张红旗拿起来。
对面的声音很稳,带著点公事公办的味道,但底下压著一层別的东西。
“红旗同志。”
张红旗坐直了。
“李书记。”
李波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后天的事,我听说了。”
张红旗没问他怎么听说的。这种级別的人,该知道的事,没有不知道的。
李波说:“我会到。”
张红旗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您亲自来”
“对。明天的飞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李波又说了一句:“这个事,规格不一样了。不能只是你一个人去见。”
张红旗把茶杯放下。
“明白。”
掛了。
槐树上掉下来一片叶子,正好落在那份报纸上。
九月的京城,风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