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颔首，眼神沉凝：“江将军，你会怪我吗？”
“这……”
江中海一怔，反应过来秦川是在说方才对那群投降杀手的屠戮之举。
“江将军但说无妨，我绝不会因直言怪罪于你！”秦川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江中海并没有直接回话，沉吟片刻后，这才肃然道：“殿下方才所为，于道德二字而言，确有欠缺！”
“但殿下所言有理，是末将擅自给了他们生机，您从未应允！况且古训早有云：‘慈不掌兵，善不掌权’，单论此事，殿下的决断无可指摘！”
江中海可还记得，昔日秦川奔赴前线对抗梁国，待梁国战败后，曾毅然下令斩杀十万降兵。
身为一个沙场老将，江中海很能理解秦川的做法。
若方才放走这群杀手，以他们对天价赏金的贪婪，难保不会卷土重来，届时只会徒增祸患。
“哈哈哈哈哈好！”
秦川听罢仰头长笑：“好一句‘慈不掌兵，善不掌权’！果然还是江将军最懂我！”
“生死之战从非儿戏，这群人本就是亡命之徒，我今日除了他们，一来是为扫清北上黎北的阻碍，二来，也算是为天下苍生除害！”
“殿下英明！”江中海抱拳。
秦川转身，对赵子龙语气果决道：“子龙，即刻整备人马，随我返回江宁城！”
忘忧山一战的惨烈，必定会震动天下。
经此震慑，后续北上途中，敢贸然出手的杀手应当会大幅减少。
但剩下仍敢铤而走险的，要么是胆大包天的狂徒，要么是当世顶尖的高手。
为保稳妥抵达黎北，他必须先回江宁补充弹药与装备，做好万全准备！
“护送殿下回城！”江中海率先对着身后将士传令。
临行前，他特意留下一万兵力清扫战场，自己则亲率精锐骑兵，寸步不离地护送秦川返程。
与此同时，还有一小部分杀手在赶至忘忧山的路上，可当他们看清眼前景象时，全都僵在原地。
遍地尸骸堆叠如山，鲜血汇成溪流，染红了整片土地，宛如人间炼狱。
这般惨状，让他们无不目瞪口呆，浑身发颤。
事实上，不仅是后来的杀手，就连亲身参与此战的江中海与江宁守军，心中也是久久难以平静。
他们从未想过有生之年，竟能亲眼目睹秦川仅率三百心腹便将数十万杀手几乎全歼！
这般战绩，堪称骇人听闻！
尤其是那“加特林机关枪”爆发出的恐怖威力，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对“战争”的认知。
即便有江宁守军从旁协助，他们也明白这场屠杀的真正主力，始终是秦川及其部下！
“疯了……秦川他们简直杀疯了！”
远处山坡上，欧阳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望着数十万杀手如同割草般被屠戮，他内心震撼得犹如翻江倒海。
“欧阳先生，在下……在下惭愧！当初未能听从您的号令及时撤退，才落得这般下场……”几名东厂杀手面色惨白的逃回，皆垂着头不敢看他。
“折损过半啊……”
欧阳鸣看着眼前仅存的五人，痛心疾首地闭上了眼。
“若当初你们肯听我劝告，早早撤离，何至于此？如今太子未除，你们十人却已折损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