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深吸了口气:“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你应该可以感受得到,这次和以往是不一样的,另外,顾书记还让我给市纪委的同志们捎句话。”
赵延松和李培年听罢,都屏气凝神的往下听去。
李慧慢条斯理的说道:“顾书记说,去年点名批评你们並不代表他对抚川市纪委的工作不满意,相反,他非常相信你们,希望你们能藉此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儘管並没有对去年点名批评的事做任何解释,但那句非常相信你们和打翻身仗所表达的意思,还是足以振奋人心的,二人听罢,都难掩心中的喜悦。
李慧又转向林海:“顾书记指示,蒋宏被採取强制措施后,市局的工作不能乱,要稳定人心,发现问题,及时疏导,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这方面就由你来负责了。”
林海点了点头。
李慧想了想:“他控制起来。培年啊,你现在是纪委书记,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省委的要求是,要把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內,必须保证蒋宏平安到案!”
李培年刚刚坐上纪委书记的位置,就摊上了这么个棘手的案子,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皱著眉头,沉吟不语。
一旁的赵延松见状,小心翼翼的说道:“蒋宏身上是常年带枪的,上次留置,他就非常抗拒,搞得我们很被动,这次还真得做好准备,以免他狗急跳墙。”
“带枪!”李慧有些惊讶:“他一个公安局长,身上常年带枪干什么”
我国对枪枝的管理极其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即便公安民警,也只有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才允许佩戴枪枝,任务结束,枪枝必须上交並统一保管。
但是在抚川,这些规定对蒋宏来说,基本上形同虚设。事实上,他隨身携带枪枝已经成了习惯了,不仅隨身携带,其办公室和家中都藏有枪枝。这在整个公安系统中,属於不是秘密的秘密。
赵延松在公安和检察院都工作过,对此自然非常了解,於是解释道:“这事说来话长,当年社会治安不好,他的家里曾经遭到过身份不明歹徒的打砸,局里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就同意他隨身佩戴枪枝,后来就成了一个特权了。”
这可有些出乎李慧的意料,她想了想,问道:“去年市纪委对他採取留置措施的时候,到底出什么状况了”
赵延松苦笑:“別提了,当时的场景,电视剧都不敢那么拍。”
“是嘛!”李慧倒是挺感兴趣。
赵延松嘆了口气:“当时他在省城,纪委的几名同志先是亮明了身份,並出示了纪委对他採取留置措施的文件,结果你猜怎么”
“怎么”李慧问。
赵延松苦笑:“结果是,蒋宏当眾把纪委的文件给撕了,还口出狂言,说他是副厅级干部,市纪委无权调查他,更囂张的是,竟然还扬言,要把我们的人都扣起来。”
这些细节,连林海也是第一次听到,李慧更是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