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刘致远经营的十间茶棚都客人稀少,一天下来就有两三个老主顾会来。
于是,刘致远干脆收了摊,不然每天都进负账也不是回事。
可是,巫远山的小摊却人满为患,天天都是来找他看病的人,忙得晕头转向。
他本来身体也有点吃不消了,但是想着医者仁心,还是日日坚持出摊。
“我觉得这次这波病不寻常,来势汹汹。”
饭桌上,巫远山如此说道。
“怎么个不寻常法?”
对于病症,巫远山一向是不会妄下定论的,见他居然如此说了,年婉连忙如此追问。
“瞧着像瘟疫!”
说话间,巫远山紧皱着眉头,一明晃晃的‘川’字又出现在了他的额头,手里的筷子也越捏越紧。担忧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爷爷,当真是瘟疫吗?”
瘟疫这种病,巫溪习从未亲眼见过,更谈不上经历,只是在爷爷巫远山的医书上见过关于它病症的描述。
“嗯,这数十日下来,找我看病的都是寻常百姓,还有入城不久的流民。而且是流民居多。他们的症状的出奇地一致,应该就是瘟疫了。”
“我也是上个月就听说隔壁的县在闹瘟疫,没成想居然这么快就传到了我们这里。”
听完巫远山的描述,年婉如此说道。
“那就是瘟疫无疑了,我遇到的流民几乎都是隔壁县过来的。这几天流民多,我都没有敢收费,生怕他们拿不出来。”
说话间,巫远山满脸愁云。
“爷爷做得对!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啊?光靠我们几人也很难啊。”
巫溪习之前在书里看到过:瘟疫是一种传播速度很快的病,还很难迅速控制。
“其实爷爷也不知道啊,眼下有一味药虽说不是很贵,但是,城里就那几家药铺,要是药铺一起哄抬价格,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啊。”
巫远山是很懂人性的,在利益面前,人往往是会趋向利益的,才不会去管什么他人生死。
“什么药?那怎么办?我们先去买回来吗?”一旁的年婉越听越着急,这一个个的追问,问得巫远山不晓得先回答哪一个好。
“黄连。可是,都数十日了,这城里应该还有其他大夫看出来了。习儿,你叫上阿忆和明哲,去每一间药铺都瞧瞧,要是没有涨价就全部买回来,我们搭个棚子给病人做义诊。但如若都涨了,就只能尽力而为了。”
“是~爷爷,我这就去叫他们。”
说完,巫溪习就飞奔出了屋,碗里的饭还没有吃完,她平时最爱吃的鸡腿也才啃了一半。
“义父,我去点点我们还有多少存药,心里有个数。”
“不急在这一会儿,先吃饭,不然真的动起来,瘟疫不过去谁都别想好好吃饭、休息。”
眼见年婉说完就准备起身,巫远山连忙如此说道。
巫远山说不无道理,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连自己都累到了,还谈什么去帮助别人。
“当真?!”
听完巫溪习的话,阿忆不可置信地如此问道。
“是的,所以我们得马上出发,不然让那些不怀好心的人钻了空子就一切都晚了。”
“好,我们分头行动,不过天都黑了,习儿你一个人不安全还是在家等我们吧,全城就十五家药铺,刘师兄、阿哲和我今晚能跑完的。”
“对,阿忆说的对,你就在家等我们。”
见巫溪习还是想跟去,明哲又如此说道。
“那……好吧,我去做好饭等你们回来。”
其实,一进门,巫溪习就发现了三人还未进晚饭,灶上的青菜还是刚刚从土里拔起来的模样,菜根处还带着泥土。
“嗯,我跑城西、城东那五家,阿哲跑城中那五家,刘师兄跑城南、城北那五家,走吧。”
安排完,阿忆就率先出了门,明哲、刘致远二人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