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能，也许不能。”祂说，“这取决于你们接下来怎么选。”
“接下来？”林默涵敏锐地抓住重点。
编织者点点头，指向网的深处。
那里，有一片区域格外黑暗，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
“看到那个了吗？”祂说，“那是‘虚无’。”
“虚无？”
“比观测者更可怕的存在。”编织者的声音变得沉重，“它不是生命，不是规则，不是任何我们能理解的东西。它唯一的目的，就是‘归零’——让一切存在归于虚无。”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美乐的尾巴炸成毛球。
“它正在侵蚀我的网。”编织者说，“如果让它继续扩张，总有一天，所有世界都会被它吞噬。仙界、凡间、还有无数你们不知道的地方...都会变成虚无。”
林默涵盯着那片黑暗：“要怎么阻止它？”
编织者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不知道。”祂坦然承认，“我困在这里太久，已经失去了改变的能力。但你们不同——”
祂看向六人一猫：“你们是变数。不在我的网里，不在任何因果中。你们的选择，可能创造新的可能。”
顾晓婷皱眉：“您是说，让我们去对付那个什么‘虚无’？”
“不是对付。”编织者说，“是‘填补’。”
祂抬手一挥，六枚光点从网中飞出，落在每个人面前。
“这是‘种子’。”祂说，“带着它们进入虚无。在那里，你们会看到被吞噬的世界、消失的生命。用这些种子，可以‘重建’。”
“重建？”顾小兰愣住，“我们？”
“对。”编织者点头，“不是用力量，是用...信念。”
祂看向每个人：“虚无里没有规则，没有因果，没有逻辑。你们的力量在那里毫无用处。唯一能依靠的，是你们彼此之间的羁绊，和你们心中最坚定的信念。”
柳青妍握紧剑柄：“信、信念？”
“对。”编织者说，“比如你，小姑娘——你的信念是‘守护’。你，剑修丫头——你的信念是‘不屈’。你，狙击手——你的信念是‘精准’。你，程序员小子——你的信念是‘创造’。你，小丫头——你的信念是‘纯粹’。你，小家伙——你的信念是‘忠诚’。”
祂看着美乐，微微一笑：“你的先祖，当年也带着同样的信念进入虚无。他没能回来，但他在虚无里种下了一颗种子。那颗种子，就是你。”
美乐浑身一震。
顾小兰紧紧抱住它：“美乐...”
美乐轻轻“喵”了一声，用头蹭蹭她的脸。翻译过来大概是：别担心，我没事。
编织者最后看向众人：“去不去，你们自己选。”
“去了，可能回不来，也可能创造奇迹。不去，就看着这个世界慢慢被吞噬。”
祂顿了顿，补充道：“无论你们怎么选，我都会尊重。你们已经做得够多了。”
众人沉默。
顾晓婷看向林默涵。
林默涵推了推眼镜，看着那片正在扩张的黑暗。
然后他开口：“去。”
顾晓婷笑了：“我就知道。”
柳青妍握紧剑柄：“我、我也去。”
苏羽默默检查狙击枪：“狙、狙击手需要最好的视野。虚无里没视野，但我、我可以当观察员。”
顾小兰抱紧美乐：“美乐去哪我去哪！”
美乐昂起头：“喵！”（朕当然要去！）
六人一猫，齐刷刷看向编织者。
编织者看着他们，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欣慰、感动、还有一丝淡淡的羡慕。
“你们比我想象的勇敢。”祂说。
祂抬手一挥，那片黑暗的边缘，出现了一道裂缝。
“进去吧。”祂说，“记住——在虚无里，唯一真实的是你们彼此。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怀疑对方。一旦怀疑，就会被虚无吞噬。”
林默涵深吸一口气，率先向裂缝走去。
身后，队友们紧紧跟上。
在他们踏入裂缝的瞬间，编织者的声音最后一次传来：
“祝你们好运。等你们回来，我请你们喝茶——真正的茶，不是那些灵茶。”
裂缝吞噬了他们的身影。
编织者独自站在网中央，望着那片渐渐愈合的裂缝，久久不语。
“老朋友，”祂轻声说，“你的传人，比我们强。”
虚空中，仿佛有谁轻轻“喵”了一声，作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