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也得做。”她说，“总不能看着那些世界就这么消失。”
柳青妍点头：“无、无名前辈说过，有些事，总要有人做。”
苏羽默默检查着狙击枪——虽然在这里它只是摆设，但那份“精准”还在。
美乐蹭了蹭顾小兰的腿，轻轻“喵”了一声。翻译过来大概是：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顾小兰抱起它，笑了。
“好，我们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在虚无里时间没有意义——他们已经收集了上百份执念。
有凡间普通人的，临终前想着家人；有仙界修士的，死前念着宗门；有灵兽的，最后的记忆是和主人嬉戏；甚至还有一棵树的，它只记得自己长在某条小溪边，春天会开白色的花。
每一份执念，都化作光点，融入他们的种子。
六颗种子越来越亮，渐渐有了形状——像是小小的胚胎，孕育着某种新的可能。
但虚无里的残影太多了，多到永远收集不完。
这天——如果这里有天的话——他们遇到了一团特别大的残影。
那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世界，而是一整片星空。
无数光点聚集在一起，形成一条璀璨的银河。银河中央，隐约能看到一座宫殿的轮廓。
“这是...”林默涵瞳孔微缩，“一个完整的文明？”
顾晓婷握紧剑柄：“被整个吞噬的文明？”
残影没有攻击他们，只是静静地漂浮在那里。但靠近时，能感觉到深深的悲伤——那是无数生命同时消逝时留下的集体执念。
“我们要怎么收集？”顾小兰小声问，“这太大了...”
林默涵沉思片刻，然后说：“不是收集，是...重建。”
他看向队友们：“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如果把这些信念合在一起，也许能重建这个文明的‘核心’。”
“怎么合？”顾晓婷问。
林默涵伸出手：“手。”
顾晓婷看着他，明白了，也伸出手，搭在他手背上。
柳青妍红着脸，把手放上去。
苏羽默默伸手。
顾小兰抱着美乐，美乐的爪子搭上来，她的手也放上来。
六人一猫，手叠着手，围成一个圈。
信念的光芒从每个人身上升起——不屈、守护、精准、纯粹、忠诚、创造——六种光芒交织在一起，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光柱，直冲那团巨大的残影。
残影震动起来。
银河开始旋转，越来越快。宫殿开始发光，越来越亮。
然后——
光芒炸开。
当一切平息时，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球。光球里，能看到一颗星球，星球上有山川河流，有城市村庄，有无数生命在活动。
“这是...”顾小兰瞪大眼睛。
“一个新的开始。”林默涵说，“这个文明的种子，被我们种下了。”
光球轻轻飘向他们，融入六颗种子中。
六颗种子同时发出耀眼的光芒，然后——融合在一起，变成一颗更大的种子。
“种子融合完成”
“新能力解锁：世界重建”
那个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晓婷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原来的种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印记，刻在手心，微微发光。
“我们...变成了一体的？”
林默涵点头：“从现在起，我们共享同一颗‘世界种子’。我们的信念，会共同决定它能重建什么。”
柳青妍小声问：“这、这是好事吗？”
“不知道。”林默涵坦然承认，“但至少，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美乐轻轻“喵”了一声，蹭蹭顾小兰的脸。
顾小兰笑了：“是啊，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在一起。”
远处，虚无依然无边无际。
还有无数残影在游动，等待着被收集、被重建。
六人一猫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走吧。”顾晓婷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们转身，向下一片残影走去。
身后，那颗刚刚种下的文明种子，已经开始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