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她怎么敢的?
他们活着的时候不疼他。
就连死,都不等他见最后一面。
而祁聿……
祁聿!!!
祁晏目光如刃,从面容安详宛若睡着的阿婆脸上,落在了祁聿脸上。
继祁鸿晔那声惊愕的妈之后,祁聿骤然回头,阴冷沉郁的目光仿若要剥皮削骨,“谁敢搅了阿婆的清静,我弄死谁!”
祁鸿晔下意识仰头看了眼天。
都说人死后只是呼吸心跳停止,耳朵却还是能听见的。
老太太平日最怕吵。
这么多人又叫又嚷的,她肯定不高兴。
也怪不得祁聿这么生气。
祁鸿晔一秒噤声。
苏明茵心底冷笑,他不还是当着阿婆的面说要弄死他们,就不怕阿婆听见?
是了,死老太婆最疼他,恐怕祁聿做什么在她眼里都是好的。
苏明茵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屋子。
打从前一次病危,她就让人盯着了。
老太太住在小院的时候,没有律师来过。
搬去帝大家属楼,包括去松山别院那一阵子,也没有律师进出过。
那就是还没立遗嘱。
苏明茵长长舒了口气。
再回头,正看到立在院门口的祁晏。
面上一喜,又飞快压住,苏明茵转身走上前,悄声打开院门,“阿晏,阿婆已经走了!”
祁晏抬脚进了院子。
傍晚时分,黑衣白手套的殡仪工作人员赶到。
半山别墅里一片肃穆。
头七出殡。
殡仪馆门前,迟夏甫一下车,苏明茵的眼睛就钉在了迟夏身上。
胸前的白色礼花上,迟夏的称呼俨然是孙媳。
孙媳?
她怎么敢的?
谁同意了?
苏明茵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
还没走到跟前,就祁聿抢先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轻声询问迟夏,得到否定的答案。
祁聿摸了摸她的脸,俯身从车里抱出迟念,一手牵着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