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睡,她眼窝肯定又青了。
祁鸿晔看到肯定又要逼问她昨晚为什么没有好好睡觉。
这一次,他不会再询问她的意见了,一定会带她回家。
进了那幢笼子,她就像被剪断了翅膀的小鸟,要怎么才能逃出去?
他会不会……
病房门推开,有光束透进来。
“楚楚……”
祁鸿晔的脚步近了。
在装睡和面对他之间犹豫了一秒。
叮铃铃!
“喂?你说什么?”
惊愕声响起。
伴随着疾步离去的脚步声。
孙亦柠呼吸屏住,直到有护士进来都不敢相信,祁鸿晔就这么离开了。
过去这些日子,就连管家打电话说老太太不行了,他都要看着她喝完那碗汤才离开。
可今天……
电光火石间,孙亦柠像是知道了。
再看向走到身边的护士,顿觉心安,“你是祁二少的人?”
小护士笑出一对酒窝,“孙小姐,这家医院是我们老板的。从院长到门口的保安,全都是他的人。您说呢?”
“苏明茵,我勒令你马上停下来!你要是敢动楚楚一指头,我让你,让你……”
换作从前,苏明茵会嚣张反问,“你能把我怎么样?”
可今天,那头甚至没等他说完,就径直挂了电话。
脑海里全都是楚楚的墓被苏明茵掘了个底朝天的狼藉模样。
祁鸿晔连司机都没顾上等,奔驰一路呼啸冲向东郊墓园。
守墓人说没人来过。
祁鸿晔不信,吭哧带喘的一路爬到了山顶。
一步步走近,看到了墓碑上那张仍旧年轻漂亮的脸。
再看到墓碑上他亲手刻就的字。
像是直到这一刻才放下心来,祁鸿晔松了口气。
片刻后,意识到什么,脸色剧变转身就走。
有风吹过。
呼啸的油门声逐渐远去。
墓园入口处出现了一道身影。
目光紧锁祁鸿晔在山顶逗留过的那个墓碑,祁聿缓步而上。
继而,出现在了那座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