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祁聿派了人,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可到底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
至今为止,祁聿都还没查到楚烟的尸体。
更别说那些细枝末节了。
挂断电话,祁聿握着迟夏的手,两人沉默了好久。
哄睡女儿,又陪迟夏说了会儿话。
只等耳边响起均匀的呼吸声,祁聿才悄声出门。
车子呼啸驶出嵩山别院。
十多分钟后,祁聿走进了病房。
滴!
滴……
病床上,祁鸿晔大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啊呜,啊呜……”
看见祁聿,祁鸿晔一脸急切,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可他如今接近偏瘫,半边身子使不上力,根本动弹不得。
动作大一点,要不是祁聿挡住,几乎一头栽下去。
“啊呜,啊啊啊啊……”
一只手死死的抓着祁聿。
祁鸿晔目光哀求。
祁聿勾唇,“想让我救你?”
祁鸿晔点头。
祁聿目光冰冷,“凭什么呢?”
祁鸿晔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祁聿。
似是不相信这样的话会从他口中说出。
“儿子、丈夫、父亲……”
来的路上都在回忆半山别墅里那些他还铭记在心的画面。
可有关祁鸿晔,祁聿竟连一个温情的都想不起。
就连楚烟,他都记得她藏在石壁旁小心谨慎打量他的那一幕。
可祁鸿晔……
他上学时,调皮捣蛋被请家长,抑或者优秀学生发言要家长上台演讲,他无一例外都是缺席的。
谆谆教导他的是祖父。
悉心爱护他的,是阿婆。
甚至是苏明茵。
他这个父亲,又做了什么呢?
“你相信报应吗?”
祁聿一句话。
祁鸿晔双目怒视,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