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大家很惊讶。”
邓平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一年前，我们还是挑战者。”
“但现在，我们是领跑者。”
“为什么？”
邓平指着屏幕上的对比图：
“技术碾压！”
“我们的语音通话，清晰、流畅、不卡顿。打游戏开黑，YY是标配。”
“我们的视频聊天，高清、低延迟。异地恋情侣，YY是首选。”
“而我们的友商……”
邓平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同情”。
“大家都知道，最近几个月，QQ经常出现各种‘技术故障’。”
“经常掉线，消息延迟，甚至有时候服务器直接崩溃。”
“这导致了大量用户的流失。”
“用户没有耐心，谁好用就用谁。”
“再加上……”
邓平看了一眼坐在台下的林平安，眼中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光芒。
“再加上我们推出的‘一键导入QQ好友’功能。”
“这简直就是……吸星大法。”
“用户发现，只要用YY，不仅能联系到原来的朋友，还能体验到更好的服务，为什么要守着那个老掉线的企鹅呢？”
台下的员工们发出了会心的笑声。
他们并不知道所谓的“技术故障”背后的真相。
只有林平安和坐在角落里的一台服务器知道。
那是“小白”的功劳。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小白就像是一个幽灵，游荡在腾讯服务器的后门。
它没有进行毁灭性的攻击，那样太容易被发现。
它只是做了一些微小的“恶作剧”。
比如，在QQ用户高峰期，稍微阻塞一下数据包的传输。
比如，在视频通话的时候，随机增加一点丢包率。
比如，让某些地区的登录服务器“偶尔”重启一下。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手段，最是致命。
用户不会觉得是有人攻击，只会觉得：“这破软件怎么越来越难用了？”
“还是YY好用，一点都不卡。”
这就是用户体验的差异。
而这种差异，是人为制造的。
是降维打击。
腾讯的技术团队这几个月头发都快愁秃了，查遍了代码，换遍了设备，就是找不到原因。
小马哥在深圳的办公室里，烟灰缸都堆满了。
他眼睁睁看着用户数据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往YY那边流，却无能为力。
这是技术上的无解，也是商业上的绝杀。
“当然，我们不能骄傲。”
邓平收敛了笑容，继续说道：
“QQ毕竟是老牌霸主，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们还在挣扎，还在试图反击。”
“但我们已经占据了制高点。”
“62%，这只是个开始。”
“我们的目标是——取代。”
“我们要让那只企鹅，在这个冬天，彻底冻死。”
掌声，雷鸣般的掌声。
这是胜利者的宣言。
在这场关乎互联网社交皇冠的争夺战中，小白科技已经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最后上场的，是王凯。
他负责的是《小白中文网》。
这个部门在公司内部一直比较低调，因为不像游戏那么暴利，也不像YY那么锋芒毕露。
但林平安对它的重视程度，却丝毫不亚于其他部门。
“我是王凯，我负责给大家‘造梦’。”
王凯是个文艺青年，说话也带着股书卷气。
“小白中文网，目前市场占有率：90%。”
“可以说，我们就是网文界的半壁江山……不，是整壁江山。”
“终点？还在喝汤呢。”
屏幕上展示出了营收数据：
“全年营收：1.5亿。”
“净利润：1500万。”
这个利润率，低得可怜，只有10%。
台下有些员工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拥有90%的垄断地位，为什么才赚这点钱？这不符合老板“雁过拔毛”的性格啊？
王凯似乎看出了大家的疑惑，他微微一笑：
“我知道大家嫌少。”
“但这1.5亿的营收里，有绝大部分，我们都分给了作者。”
“我们给作者的稿费，是全行业最高的。我们给作者的福利，是全行业最好的。”
“为什么？”
王凯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
“因为内容为王！”
“这1500万的利润虽然少，但我们手里握着的，是未来十年的IP金矿！”
“《诛仙》火不火？火！”
“《鬼吹灯》火不火？火！”
“现在的低利润，是为了把所有的优质作者、优质内容，全部圈养在我们的池子里。”
“我们是在养鱼，是在蓄水。”
“等这些鱼长大了，那才是真正的丰收时刻！”
“我们掌握了源头，就掌握了整个泛娱乐产业链的命脉！”
王凯的话，让台下的高管们频频点头。
尤其是钟丽芳，她太清楚一个好IP对影视改编的重要性了。
没有小白中文网的输血，造梦空间哪来那么多好剧本？
这是一个长远的布局。
是用现在的微利，换取未来的暴利。
至此，所有部门汇报完毕。
大屏幕上，所有的数据汇总在一起，形成了一张令人窒息的商业版图。
游戏：现金奶牛，日进斗金。
渠道：垄断网吧，控制入口。
工具：国民应用，无处不在。
社交：逆袭霸主，取而代之。
内容：源头活水，IP金矿。
这就是小白科技。
一个在2004年，就已经构建完成了从底层技术到上层应用，从流量入口到内容变现，全方位、无死角、闭环式的庞大帝国。
台下的员工们看着这张图，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他们是在一家什么样的公司工作啊？
这就是互联网的终极形态吗？
林平安坐在台下，看着这张自己亲手绘制的蓝图，轻轻舒了一口气。
但这还不够。
他知道，这只是PC互联网时代的辉煌。
真正的风口，那个足以改变人类生活方式的移动互联网时代，即将到来。
而他，已经为此准备好了更锋利的武器。
“好了，汇报结束。”
林平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是战斗前的准备动作。
“接下来，该聊聊明年的仗怎么打了。”
“尤其是那只还在挣扎的企鹅。”
“不把它彻底按死，我这年都过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