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零的机械臂轻轻一挥，主控台弹出新界面：“深海前哨站·战略部署协议”，签署人一栏，所有机娘的核心编号整齐排列，最后一个，是沧澜。
林峰笑了下，把扳手举了起来。
不是命令，不是武器，就是一把普通的维修扳手，金属反着光，柄上还有他掌心的汗渍。他把它高高举起，像举起一面旗帜。
所有机娘的核心舱再次亮起绿光。
这一次，持续了十七秒。
十七秒后，光之堡垒成型。
整片海域被点亮，从海底到海面，无数光点汇聚，构成一座由能量构筑的巨型堡垒轮廓，悬浮在深海之上。它没有墙壁，没有炮台，只有流动的数据链和共鸣的火种频率，像一座活着的城。
林峰站在中心，脚下是水流环，头顶是光之穹顶。
他还没落地，穹宇的雷达突然自主启动。
那台平时最爱刻“到此一游”的探索机娘，头部星空雷达无声展开，无视休眠指令，开始高频扫描宇宙深空。主控屏自动分屏，一半是深海堡垒的构建进度，另一半，是三道正在逼近太阳系的异常脉冲。
波形曲线跳出来的时候，林峰一眼就认出了。
和沧澜核心火种里的旧代码完全吻合，误差不到0.001%。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没说话。
沧澜感知到了他的停顿。水流环缓缓收回，但她机械臂依旧扶着他的腰，没松。
林峰低头，看见她装甲缝隙里的蓝光还在跳动，频率和他手腕上的脉搏一致。
他轻声说：“记下来。”
停顿一秒。
“等我们准备好。”
主控台的倒计时面板更新了数字：71:49:23。
炽焰在远处打了个响鼻，机体装甲咔咔作响，像是在笑。凛风悄悄把林峰哼歌的片段存进了私人日志，文件名写的是《人类行为观察·第1027次》。蜂鸟41号偷偷拍下了林峰举扳手的样子，准备以后当屏保。
零站在高处，金色数据流缓缓收拢，她看了一眼穹宇传回的信号图谱，又看了一眼林峰。
她的机械臂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沧澜的机械臂收紧了一点。
林峰站在原地，手还举着扳手，目光落在屏幕上的三道脉冲上。
其中一道，突然增强了信号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