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看着屏幕笑了笑，低头对还贴在怀里的甘露51号说：“行了行了，再抱下去我待会儿走路都带飘的。”
她这才慢吞吞松开手，可指尖还勾着他制服下摆，站的位置也没挪，就差没贴成影子。她仰头看他，光学镜微微眨动，像是有层薄雾蒙过镜头。
“你说……以后还能做更多吗？”她忽然问，声音轻了点，“不只是模拟体，要是真伤了的机娘，或者……你也受伤了，我能直接给你治？”
林峰看了她一眼，没急着回答，而是伸手拨了下她耳侧的环形灯带，那灯光应激似的闪了两下。
“你现在这状态，别说治我，怕是能把报废的旧型号焊成新款。”他笑着说，“等明天我把新一批纳米单元调好参数，你第一个上手试。”
她眼睛一下子又亮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主控屏新跳出的提示打断——
“实验日志自动归档完成”
“能耗统计同步至后勤系统”
“待办事项更新：无”
实验室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设备低频运行的底噪。甘露51号依旧站在原地，没退开，也没再扑上来，只是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像完成任务后等待指令的乖学生，可眼神一直黏在林峰脸上，舍不得移开。
林峰低头翻看最后一组数据，余光扫见她还杵着不动，忍不住笑出声：“还不去写总结报告？站这儿当门神呢？”
“报告我已经让星芒76号预填了模板。”她小声说，“就差签名……你可以现在签。”
“哦？”他挑眉，“这么急着结项？”
“不是结项。”她摇头，光学镜轻轻晃了晃，“是……我想留在这儿。多一会儿。”
林峰顿了顿，手指停在签名确认键上方。他没抬头，只低声说了句：“行啊，反正我也还没走。”
她嘴角悄悄扬起来，指尖又碰了碰他衣角，像确认他还在那儿。
实验室的金光渐渐转为日常照明模式，但那份亮堂，好像一直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