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符术一脉场主,出黑大先生,儘管没有苦苦哀求的那副做派,却也能看出来,此刻其无能为力。
內忧外患之下,符术一脉岌岌可危,罗彬竟成了救命稻草。
白纤抿唇,眼中出现一丝动摇,同样看向罗彬。
苗荼,苗云两人一样面面相覷,那情绪却很明显。
至少,徐九曲说动了两人。
灰四爷却在罗彬肩膀上来回窜了两下,吱吱几声,还抖抖腿,又扒拉扒拉罗彬的衣服。
对此罗彬无动於衷,依旧没请灰四爷上身。
徐九曲结拳,衝著罗彬要深深一礼。
“且慢。”罗彬开了口。
徐九曲稍稍僵住。
“你的补救,基於天心十道和登仙山的供奉同意。如果,他们不同意呢如果说,他们一致认为,徐录这个想法三脉道场的確不能认可,那徐录的结果是什么”罗彬问。
是,徐九曲的一番话,眼前的现实,都道尽了符术一脉的难关。
血月期,先生全部被尸鬼压制,偏偏来了一群小地相道场的出阴神。
是,徐九曲鬆口,让徐录有路可走。
其实,徐九曲本身也是为了这件事情,受到三供奉阻拦,才导致他被影鬼吃了一部分。
白纤,苗云,苗荼,全部忽略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供奉不答应呢
先前那个吃了徐录部分魂的鬼透出的信息,三供奉连他这个场主,说伤就伤,甚至是说杀就杀,不杀徐录,还真的是念及血脉之情了。
那其余供奉和徐录可没有丝毫亲情关係在內。
这就意味著,他们要冒著极大的危险,就连这个徐九曲都无法规避的风险,去天心十道和登仙山两个地方。
运气好,皆大欢喜。
运气不好,带徐录去送命
当然,思索归思索,推断归推断,罗彬没有直接道明。
他只是深深看著徐九曲。
徐九曲眼皮微搐,一时间没有开口说话。
正当此时,砰的一声响传出。
竟是一道房门开了!
屋內出来一人,四十来岁,肩宽腰窄,唐装掩不住臂膀的坚实。
居然是徐长志
徐九曲脸色微变,显然不知道徐长志在这院內。
罗彬眉头微微一蹙,直视著徐长志。
徐长志匆匆走至徐九曲身旁,低声道:“场主,先前我回来了,大长老便通知我们,说血月还未现,林间影鬼却若隱若现,让我多侦查四周,他又说你去天心十道了,恐怕会生变故。”
“这里是最近的一处入林口子,我刚来,血月就降,先藏匿,你隨后就进来了。你脚下无影,我一度考虑,是不是这个屋院除了问题,失去了镇压效果。”
三言两语,徐长志就说明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徐九曲点点头,眉目之间却依旧紧蹙。
显然,他还不知道怎么回答,以及说服罗彬。
这其实也基於他的正派,一切都如实告知,没有半句虚言。
若非如此,他完全可以直接撒谎,罗彬也看不出来,骗其去传递消息即可。
“场主直来直去,那有一句话,不妨让我来说,毕竟我和徐录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两人的关係在道场內,算是最近的。”徐长志目视著罗彬。
没等罗彬点头或者直接答应。
徐长志语气就稍稍带上一丝冷漠,不再有先前的近人。
“小地相道场,为什么会突然来符术一脉”
“你所言,徐录立了大功,对,在寻常时候,这的確是大功一件,可偏偏,这是不寻常的时候,如果他没有冒冒失失,现在去毁掉小地相的山门,那今日,小地相不会带著出阴神忽然到访。”
“是,马道黑有著极大的吸引力。”
“是,三供奉不答应,我们也不理解,因此需要找到其他供奉来確定。”
“徐录本身就只是一个门人弟子,甚至没有出黑,他的想法本身就需要商定,並非他说什么,道场就必须做什么。”
“还有,就算三供奉割魂,那也只是为了徐录好,是要確定徐录不再那么毛毛躁躁。”
“撇去这一点,话归正题。”
“他算是引来了小地相的出阴神,罗场主,你们在这件事情上同样“出了力”,若是符术一脉出什么事儿,被他们鳩占鹊巢,那就是天元地相的一大劫难!”
“堂堂先天算场主,你还能吹毛求疵地找问题,为难我方场主!”
“符术一脉真要出事,这因果,你担得起吗!”
徐长志这一番话,是字字珠璣,鏗鏘有力。
“长志!休要胡言乱语!”徐九曲一挥手袖,是拦住徐长志,眼珠更是瞪圆。
“我此言句句属实,若小地相道场没有来,阵脚自乱,那是徐录之功,若小地相道场来时,未曾有血月,他们是自投罗网,徐录依旧是功。在这个时段,那归根究底,他是將麻烦带回道场,就不能以功来定论了!”徐长志言之凿凿。
“神霄山女真人,先天算场主,三危山苗王,你们也做出直接带走徐录,从而不管符术一脉的事儿”徐长志再目视著罗彬,一字一句道:“任何正派,都绝对不会这样做,有因必有果,命数自成循环。”
“是,脚在你身上,你能潜入符术一脉,也能走出去,可你走出去之后,你的心境就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符术,天元,地相,歷年来搜集尸鬼镇压於道场內,一旦被破坏,那就是浩劫。”
“月亮下山,天下太平,你却造成了不太平,你如何能出黑!”
徐长志话音最后,质问是愈来愈浓,唾沫都飞溅不少。
罗彬只能是稍稍后退两步,否则唾液都甩他脸上了。
至於徐长志,眼中的情绪抬高,显然是认为自己的言语,完全镇压住罗彬!
白纤脸色是变白了不少,毕竟她根骨上只是个红袍,这真人实力来得还是有问题,太多事情发生,她所学也逐渐驳杂,没有时间去沉浸,提升心境。
因此徐长志这番话镇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