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彬:“……”
无论灰四爷再怎么扒拉,再怎么吱吱,他不开口了。
徐九曲脸上是惊喜连连,道:“那再好不过!”
“眼下一切紧迫,我不便耽误时间,那单个阴神就算在山门中活动,问题不会太大,我们五个长老在一处,是足够自保的。”
“罗场主你恰好能克制他,你们一行人去天心十道也无碍,等长志成了供奉,阴神也无法伤他了,尸鬼全部回来之后,会追逐阴神的。”
“小地相,也是地相,我们镇压它们多年,它们早就对三脉恨之入骨。”徐九曲做出了解释。
罗彬点点头。
不多久,徐录出来了,乌泱泱的人群从殿內走出。
“纤儿姑娘,罗先生,苗荼,苗云,咱们走!”徐录做了个请的手势。
徐九曲几人则是带著徐长志朝著上山的方向走去。
天空中血月依旧高悬,阴冷,幽怨的气息还在迴荡縈绕。
一行人很快就走出了残垣断壁的符术道场范围,进了右侧的树林。
林子里的树高矮错落,树冠叶影微微摇晃。
徐录和罗彬等人走在前边儿,符术一脉的普通先生门人,妇孺老弱孩童则在后方。
“我刚才那个梗还行吧罗先生”徐录笑眯眯地说。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徐先生你所言截然相反了。”罗彬摇摇头,道:“虽然我感觉不大,但徐先生你觉得通泰畅爽即可。”
徐录愣了一下,又哈哈一声笑。
“罗先生,有没有人说过,你像是老骨头”
“没有。”罗彬摇头。
他明白徐录的意思。
可他的確和徐录性格不一样。
“嗐,说出去,还以为被关了十几年的是你,罗先生,得年轻態一些啊,相由心生,等再过几年,你嗖嗖就老了。”
徐录话音极其轻鬆,看神態也是爽快极了。
“阴神,真的还剩下一个么”
罗彬若有所思,算是拉开了话题。
“太爷收两个,那俩想夺舍我来著,哈哈,差点儿还真让他们成了,这事儿,我就不和你说谢谢了,咱们之间,虽无血脉,不是兄弟,也胜似兄弟了。”
徐录就像是说著家常便饭那样简单。
“为兄弟,以后我两肋插刀!”徐录又道。
谁都知道,第一卦绝对不是隨手就送出去的,价值太过珍贵。
徐录这话听起来轻巧,可他愿意为罗彬两肋插刀,不是感谢,却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那你会不会为了女人,插小罗子两刀”
灰四爷吱吱吱地开口。
徐录:“……”
罗彬却哑然失笑。
“徐先生言重,咱们生死之间走过来多少趟,卦总是要用的,你能去豁出性命镇山,我不过是打了一卦,何足掛齿。”
“吱吱吱。”灰四爷又叫起来:“好嘛,谦让起来了,人吶,就是绕来绕去,四爷我就不爱听了。”
“咳咳。”徐录锤了锤胸口。
“言归正传,意图夺舍场主的阴神如果只有一个,它那独木难支,那个何黄道被杀了,诈尸跑掉。若是阴神有两个,他们应该能在那些尸鬼中撑住。”
“干龙脊龙气每次减弱的时候,血月就会出现,这也不算是真正的月亮,反而是一种死气和阴气,离开范围,血月就会消失,当然,天心十道和登仙山依旧有的。”
“这一次,太爷弄成这样,一时半会儿血月不会完全消散了,尸鬼会愈来愈凶,他们如果想保持理智,就不能吃太多血月的怨气,否则会和尸鬼同化,这样一来,他们反而会被一直压制,想要来报仇,反而成了自己画地为牢。”
徐录这一番解释,算是清楚明白。
罗彬若有所思。
当时在悬河上,他一道白橡的阴神雷击木符,配合白纤的道术,直接打伤三个出阴神。
他们也就只瞧见那三个出阴神。
何黄道身旁还有没有,便不得而知。
如今现身的出阴神,还是三个,徐录假设多了一个,四个出阴神,这已经极为可怕了。
“夺舍徐场主的那个出阴神,身上有雷法所伤的痕跡,白橡祖师的雷击木符,不是那么好消受的,徐录,意图夺舍你的出阴神,你可看见其身上还有伤痕”白纤忽然开口。
“啊”徐录一愣。
“挺好的,没什么伤势啊。”他不自然回答。
“那他们並未被雷击木符打中,两个无伤的出阴神在山上对付你,反而被收。”
“有伤的出阴神则有三位,只有一个现身,另外两个还藏匿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