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文彦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地中海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伸手去探季文彦的鼻息,发现气息平稳后,恼怒的挥手给了季文彦一巴掌。
“果然是装的!!!!”
地中海一想到自己竟然被忽悠了。
气的连连挥手,猛扇了季文彦七八巴掌。
“还装!!!季文彦我一定要告诉你家长!”
季文彦只是歪歪的躺着,任由地中海对他狂喷口水。
有人意识到不对劲,悄悄去找了其他老师。
班主任听见消息后匆忙赶来,看着晕倒在地的季文彦,他也快晕了。
试探性的叫了季文彦几句,没得到任何回应后,连忙将季文彦送去医院。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表示季文彦患有嗜睡症,白天无法控制的频繁入睡,已经严重到了需要药物干预的地步。
季文彦家长听到这个消息后,天都快塌了!
他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怎么就患上这种睡不够的病呢?
季父、季母看着季文彦脸上的巴掌印,破防大喊:
“谁打的我儿子?!”
地中海一脸心虚,其他人后退一步,将地中海凸显了出来。
地中海只能尴尬的说道:“我、我以为他是装的。”
季父抬手就给了地中海一巴掌:
“我儿子病了!你们老师不仅没发现异常,还将他打成这样!!!”
季母哀哭着上前扯着地中海那所剩无几的头发。
地中海痛的嘴里不停的发出嘶嘶嘶的惨痛声。
之后,季父、季母揪着这件事不放,硬是将地中海降职处分,分去宿舍大楼看大门。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在意识空间中季文彦已经开始自言自语和自己幻想出来的人物对话。
有时候会忽然大哭,大哭之后忽然大笑,大笑之后在忽然大哭……
为了对抗死寂的空间,季文彦命抓挠,踢打,咬的遍体鳞伤,用疼痛的方式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季文彦就已经彻底脑死亡。
而在季文彦出事之后,林木找到了将原身推下楼的樊子昂。
上一世,樊子昂作为季文彦的同桌,清清楚地发现季文彦在研究的东西都无比深奥,认为季文彦日后定然能成为学术大佬。
樊子昂极力追捧着季文彦,在他发现季文彦暗中针对原身时,
立马成了季文彦最热情的狗腿子,每天绞尽脑汁的跑到原身面前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不停地激怒原身,让沉浸式学习的原身分出精力来骂他。
原身确实比不过有系统加成的季文彦,
但是对于常年倒数的樊子昂以及其他人,
原身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觉得他比不过季文彦好像这辈子就完蛋了。
都说先撩者贱,原身也不觉得他骂回去有什么错。
他只不过是用樊子昂他们的话反讽回去罢了,
谁知道樊子昂如此破防,精神攻击不管用,就直接上物理攻击。
林木在那些嘴贱的人身上贴了强效倒霉符和反弹符。
他们带着恶意的言语和行为,都会反弹到自己身上,并且在强效倒霉符的加持下,获得十倍反弹。
故意绊人家一下,他们就会摔断腿;嘲讽别人的容貌,他们脸上会长满脓疮……
短短几天时间,林木所在的班级,便有七八人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一个嘲笑别人身体肥胖,自己猛的增重百来斤;
一个调戏女孩,摔碎了满口牙;
一个用激光笔去射别人的眼睛,结果自己的眼睛忽然瞎了……
整个班级气氛低迷,人人自危。
林木很满意如今的情况,他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刷题了。
“叮叮叮……”
第一道铃声响起。
提醒所有学生,该准备下去做课间操了。
林木看着走在他面前的樊子昂,抬脚踹了过去。
樊子昂忽然感觉后腰处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他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砸向地面。
颧骨砸在尖锐的楼梯拐角处,痛的他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然而还没等他爬起来,后面的人刹不住车,接二连三地踩了上来。
有人踩在了他的手背上,有人踩在了他的腹部,有人踩在他的双腿上。
樊子昂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踩碎了,他想大喊救命,脑袋却被人狠狠踩了一脚,牙齿磕碰在台阶上,满嘴鲜血,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无法发声。
“叮叮叮……”
第二道课间操的铃声响起,焦急的人们不管不顾往前挤,
“前面的干嘛呢?还不走?!”
“就是!快迟到了,快走啊!”
“再不走要扣班级德育分了,前面的快走!”
烦躁的人们抱怨之声越来越大,彻底将那几声“有人摔倒了”压了下去。
直到人群冲出教学楼,才有人尖叫着指着对方的鞋子喊道,
“你脚下是什么?怎么那么多血呀?!”
直到这时候,人们才听清其他人的哭喊声。
“有人摔了……”
救护车很快赶来,樊子昂被抬上了救护车。
林木看着救护车远去,一脸担忧:
“也不知道那人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立马有人接话。
“我听说,那人的双腿都被踩扁了。”
“怎么就没人看到是谁呢?”
“……”
等林木等人回班之后,英语老师一脸严肃地走进班级。
“樊子昂被送去了医院,你们张老师也赶去了医院,这节课先上英语课……”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咚”地投进了平静的池塘。
“什么?出事的是樊子昂?”
“我的天!我说做操的时候没看见他……”
“那他怎么样了……”
一只黑笔在林木的指尖上下翻飞,他眼眸低垂,遮掩住了眼底的笑意。
他当时可是一直在旁边护住樊子昂,
反正樊子昂上救护车的时候还活着。
不像原身,都没等到救护车到来就没了性命。
樊子昂经过一番抢救后,成功保下了性命。
但是被踩断了腰椎和脖颈,一辈子都只能坐在轮椅上,想要自己站起来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樊子昂的父母天都塌了。
好好的孩子送到学校,结果瘫痪了回来。
樊父、樊母推着面色僵硬的樊子昂,拉着横幅在学校门口敲锣打鼓,
“黑心学校!!把我儿子害成这样,竟然还想当缩头乌龟!!!”
林木混在人群中看热闹。
樊子昂的脑袋向左肩歪倒,嘴角歪斜,口水也不自觉的从嘴角流出。
身上盖着一张大红色的毛毯,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打量着他。
樊子昂的脸涨的通红,眼神充满了绝望。
他想把脸埋进膝盖里,隔绝那些火辣辣的视线,但身体却不受他的控制,动弹不得,只能将自己的狼狈不堪展示给所有人看,难堪得几乎要窒息。
樊父、樊母时不时还要推着他在人群中展示一番,
“大家快来看啊!我好好的一个儿子!被这个黑心学校害成这样。”
樊子昂喉咙发出“嗬”“嗬”“嗬”的声音,眼泪顺着眼颊往下流。
这样绝望而难堪的记忆,将会在每个夜晚忽然冒出头,折磨他一生。
这便是林木的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