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林木,八岁的时候家中破产,原身看着酗酒、争吵的父母满心惶恐、害怕。
忽然某一天,父母给原身买了一身新衣服,高兴地对原身说他们要带原身去参加一场宴会,在那里原身会认识许多新朋友,有许多新玩具。
原身看着新衣服和喜气洋洋的父母,开心地跟在父母身后参加宴会。
原身发现宴会里的大人眼神很奇怪,明明大家都在笑,却无端地让他感到害怕。
之后发生的一切原身就不记得了。
他好像生了一场大病,将一切都忘记了。
身上多了一些伤疤,爸妈说是他生病时候不听话自己抓出来的。
手腕、脚腕都磨破了皮,爸妈说他不听话总闹事,为了能让护士给他打针只能绑住他。
原身摸着后背的伤口,还没开口询问就得到了答案。
“这是刮痧,都是为了治病,好了好了,你不要问那么多了,快睡吧……”
随着时间的流逝,原身渐渐忘记了这场病。
后来,又渐渐地想了起来。
记忆越来越清晰,痛苦越来越明显。
原身看着被挤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的爸爸妈妈和弟弟,看着墙上三个人的全家福,看着家中专属于他的一次性用品,看着镜中自己嘴边的鹅口疮。
原身安静地从阳台跳了下去,天旋地转、自绝于世。
………………
“林木,来看看这是什么?”
林黎明举着一套裁剪利落、挺括有型的小西装,脸上笑容堆出的褶子无比难堪,眼神深处的打量意味都快溢出来。
一旁的丰彩萱笑容有些勉强,但是话语间也是充满了鼓励:
“是啊,快去试试看,看看合不合身。”
林木盯着两个人,眼神冰冷。
林越波和丰彩萱两人看着林木的黑漆漆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忽然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就好像林木什么都知道一样。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林越波和丰彩萱两人心虚地移开眼,避免和林木的对视。
林越波轻咳一声,“怎么了?快去试一试啊!”
“妈妈来帮你穿好不好?”
丰彩萱伸手便想将林木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林木灵活的像水中的游鱼,一个拐弯便从丰彩萱的手下溜走了。
丰彩萱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不少,她尴尬笑了两声,
“好,你自己穿,你自己穿……”
丰彩萱看着林木离开的背影,有些犹豫对着林越波开口道:
“老公,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小木可是我们儿子!!!”
林越波冷眼瞥了她一眼,不满道:“那你说怎么办?我们现在去找工作?”
丰彩萱想要答应,但是她看着自己精致的千元美甲,抬手摸着嫩滑的脸庞,喃喃道:“没钱,怎么能行呢?”
林越波冷哼一声,对于丰彩萱的选择没有丝毫意外。
他们都是一路人,外表精致迷人,内里早已腐朽不堪。
林越波深吸一口气,张口便是:
“我们也是为了他好,你想想我们两个打工能赚多少钱?卖了这别墅去换一个还没你现在衣帽间大的棺材房?你愿意吗?”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十年寒窗怎么比得过别人三代从商?”
“我承认,这次是我大意了,是我的失误让我们家破产。”
“但是如今就有一个让我们东山再起,甚至可能更胜一筹的机会!!!”
“我们要放弃吗?我们能放弃吗?!”
“他现在年龄小,还不记事。到时候我们哄哄他就行了,能有什么事?那事你又不是没做过。”
林越波忽然邪笑起来,搭在丰彩萱腰间上的手开始缓慢游动。
“你不舒服吗?”
丰彩萱红着脸推了林越波一把:“谈正事呢!真是没个正形!”
林越波笑呵呵地揽着她,两人之间的氛围陡然黏腻了起来。
“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就他一个孩子,如今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他吗?!”
“再说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也就那么一次。如今我们这样,谁还愿意多看我们一眼?”
“这还得多亏我的仙女老婆给我生了一个那么好看的孩子……”
“哎呀,讨厌!”
林木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听见的便是这不堪入目、不堪入耳的东西。
林木看林越波和丰彩萱两个人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林木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眼神看起来和平常无异,整个人安静、乖巧,标准的乖小孩模样。
林越波和丰彩萱两人没有发现丝毫的异样,两人心中全是计划成功后获得的巨大利益。
林木跟在林越波身后走进那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穹顶高悬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绚丽而亮眼的光,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花香与香槟气息,衣香鬓影,乐声悠扬,处处透着极致的奢华与庄重。
与之格格不入的,是装扮各异的人。
有人维持着衣冠楚楚的假象,穿着西装打着领结,举着香槟杯将里面琥珀色的酒液倾倒在宴会桌上的主菜上,冰与热的碰撞,引起围观众人一阵阵哄笑声。
有人泰然自若地和旁人交谈,肌肤和空气亲密接触,笑着对人说道:
“我们来到世上就是这样的状态,那些没必要的东西束缚了我们的天性,如今抛弃了正好……”
更多的是挂着标准笑意的人,男人、女人,男孩,女孩,站着跪着趴着躺着……
有些动作让人看了不得不感叹人类果然是最会折磨自己的物种。
林木跟在林越波后面走过这些形形色色的人,来到了一个广阔的角落
——转个弯就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林越波讪笑着对着一个大肚子秃头胖子点头哈腰。
林越波一脸谄媚地对着对方说了不少好话,然后后退几步,将身后的林木露出来。
秃头胖子双眼一亮,连连点头,油腻笑道:
“好好好,包在我身上!”
秃头胖子朝着林木的方向走了几步,他在打量林木的时候,林木也在打量他。
林木视线扫过对方那堆叠在一起的脖颈肥肉,感觉对方像蚕,同样的肥胖,同样的吐丝。
只是蚕吐出的丝线洁白,他吐出的丝线却是要将人密密麻麻包裹住,吸食对方的灵魂,享受曼妙的身体。
该死的老男人。
林木视线从周围人那跃跃欲试的眼睛上扫过,忽然从西装口袋掏出一个又一个燃烧瓶,然后用力砸在这些人身上。
火焰猛地窜了起来,将这些人死死包裹住,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的惨叫声重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
林越波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下一刻,林木挥拳击打在林越波的腰部,将林越波也打进燃烧的火焰之中。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尖叫声,求救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一段怪异、不和谐的曲调。
在外面等候的丰彩萱惨白着脸,眼睛死死地盯着这惊天大火。
她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双手撑在地面上,感觉她身下地面的温度在不断地上升。
丰彩萱手脚并用地爬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看着从她前面抬过的担架,那熟悉的眼神,陌生的脸庞,脚下像是生了根,一动不动。
她不想相信那个溃烂、扭曲成烂泥的怪物是她老公。
丰彩萱疯摇着脑袋,疯狂过给自己洗脑:
“不会的!不会的!”
林木出现在丰彩萱的身后,抬脚将人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