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林木,白血病给他带来一副异于常人的样貌。
原身父母很爱他,但是无法改变别人的看法,为了让原身不受到伤害,他们决定让原身在家接受家庭教育。
在原身父母的设想中,原身初中、高中都可以在家里自学,他们可以慢慢锻炼原身,逐渐理解自己的不同,学会接受别人的善意、恶意,避免原身在太轻的年纪承受太重的压力。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一场车祸带走了原身父母的生命。
原身被叔叔林和同一家收养。
林和同打着为原身好的名义,将原身送进学校,让原身在朋友们的关切中忘却父母离世的悲伤。
但是他将原身送进了当地最出名的混子中学。
原身进去第一天就被剃了光头、扒了衣服绑在树上任人围观。
第二天原身便失踪了。
林和同大张旗鼓地找了一个多月,最后只能悲痛地接受原身失踪的消息。
………………
“小木,叔叔知道你爸爸妈妈去世了你很难过,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你不能沉浸在悲伤之中。”
“叔叔给你找了学校,明天就送你去上学。”
“你爸妈从前太溺爱你了,从来没让你去学校,根本没有学校愿意收你,叔叔给你找的这个学校可是废了不少力气,里里外外往里面搭进去不少人情才办成的。”
“你进去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能给你爸妈丢脸知道吗?”
“你虽然有白血病,但是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像你爸妈一样关心你,要是有人说了些难听的话,你忍忍也就过去了,反正他们也没说错。”
林和同端着酒杯喝了一口,脸颊两处的酡红反正油光,他发出一声喟叹,赞叹着这酒的好滋味,看着低着头吃饭的林木勾起嘴角,带着微妙的嘲讽和不满。
“说来也怪,你一出生就得了这种怪病,我大哥他们还说什么不是怪病,是白血病。”
他讽刺一笑:“这还不是怪病呢?脑袋上面的毛都是白的,看着就和妖怪一样!”
“你马上就要去上学了,总该有一个学生的样子,等过几天我空出时间来了,就送你去染头发……”
林木一副小可怜的模样乖乖应下。
等林和同喝醉了开始讲解国际形势时,他便安静地离席进了房间。
原身的房间原本在二楼,林父、林母去世后,林和同带着妻子侯梓婷和孩子林华住进了林家,
林和同和侯梓婷住进林父、林母的房间,林华将原身赶去了一楼客房占据了原身的房间和所有东西。
“啪——”
一节机器手臂四分五裂地摔在林木面前。
刚走到楼梯口的林木抬头看去,林华盯着林木,眼底满是恶意,
“这玩意难看死了!摔了让我爸爸给我买新的!”
林木猛地蹿上楼,左手捂着林华的嘴,右手狠狠地给林华小腹一拳,提膝撞向林华的下身。
接着林木将失去反抗能力林华拖进了被林华强占的房间。
全程动静极小,楼下的林和同和侯梓婷两人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林木关上房门,先是四下环视了一番房间的布局。
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从前那些被原身珍惜爱惜的东西,都被林华故意弄坏弄烂了。
空荡荡的展示盒上面溅上了不知道哪里来的油污,看着无比恶心。
林木将房门锁上,然后在林华惊恐地目光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先扯出林华的舌头割掉,然后再扎进林华的胸膛处。
剥皮的动作行云流水,透着几分优雅。
林木找了一个衣架,将一床毯子塞进这张皮里,然后放到床中间盖好被子,伪装成林华熟睡的模样。
而被剥皮了的林华竟然还活着,温热的血液和黏腻的血肉,初具人形的模样看着无比瘆人。
林木用只有林华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都叫我怪物了,是怎么敢来惹我的?”
“现在,被剥了皮的你比我更像一个怪物了。”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你出事了?”
浑身皮肤被强硬地剥离,林华感觉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在颤抖,每一次颤抖又都在牵扯着神经,带来尖锐、细密如同灼烧一般的疼痛。
痛得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像是一场酷刑。他的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恍惚之间听见林木如同恶魔般的低语声,内心腾升起不可抑制的怨恨和惊惧。
他恨林木扒拉他的皮!给他带来无边无际的折磨和痛苦!
他只是抢了林木的房间,然后扔了一些破铜烂铁而已!
凭什么林木要这么对他?
明明他爸妈都说林木家的东西都是他们家的!以后林木都要靠着他们养,林木就是一个吃白饭的怪物!
他从小就讨厌林木!
讨厌这个堂弟长得像个怪物一样,但是他爸妈却那么爱他。家里的所有人都要夸他、爱他。
对他一向严苛的爸妈看见林木总是能笑得像花一样,不停地夸奖林木,哪怕林木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小时候他不满,他闹过,骂过,打过,哭喊着林木是怪物,但是最后换来的都是林和同和侯梓婷的混合暴打。
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逐渐知道了。
因为他们家穷,他们家处处需要林木家扶持。
所以要让林木家满意、开心,这样林木爸妈就会心甘情愿地给钱。
但是谁也没想到,林木爸妈竟然会出车祸死了。
就在他暗爽着林木终于没人照顾,幻想着日后林木会有多可怜时。
他爸妈忽然带着他住进了林家。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是梦一样。
他爸妈拿走了林木爸妈的一切东西,他则是拿走了林木的一切东西。
林木哭过闹过,但是都被他爸妈制服了!
所有人都不再夸林木了,反而指责林木不懂事、不听话。
所有人都在说林木是个怪物了!
但是这个怪物为什么忽然敢对他动手了?
凭什么?林木就应该一辈子被他踩在脚下!
林华的心间充斥着浓郁的恨意,然而浑身上下痛入骨髓的疼痛又让他无比害怕。
林华又怕自己会在剧痛中凄惨死去,无人发现他的惨状,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身上,他却连求救都无法发出。
他的舌头被林木割断,嘴里又塞了一团结实的布料。
而扒皮之后大量的失血又让他逐渐失去力气,连轻微移动都成了奢望。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木将他塞进等身玩偶然后又放进衣柜里,半开着推拉门,让他能看见房门的方向。
林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死,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丢进了洗衣机里,搅得稀里糊涂。
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根本没有流逝。
他看见房门被打开,他激动地瞪大了双眼,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是他妈!!!
然而侯梓婷粗略一扫见躺在床上早已入睡后,便转身离开了。
林华听着房门被关上的声音,忽然泪流满面。
刺痛传来,他才发现自己还活着。
怎么会呢?怎么会还活着呢?
他皮都没了。
翌日,
林和同忙着将林木送去混子中学,大早上便带着林木离开了。
而侯梓婷感觉吃错了东西,浑身难受,坐在马桶上根本起不来。
等林和同晚上下班回来,看见倒在厕所满身污秽的侯梓婷又是震惊又是嫌恶地送她去医院,完全忘记了林华的存在。
侯梓婷坐在陪护椅上吊水一晚上,林华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
等第二天回家后没看见林华还以为林华自己去上学了。
一直到晚上发现林华迟迟没有回家,打电话、发消息都联系不上,只好找到学校老师询问情况,结果就得知林华已经两天没有来上课了!!!
林和同和侯梓婷心慌意乱地到处寻找,又是报警又是发寻人启事。
不过这一切都和在混子中学老老实实上课的林木无关。
下课铃声响起,林木慢悠悠地起身,拿起同桌的水杯便走向了厕所。
打开厕所的最后一间隔间,半个教室的人都在这里塞着。
肉贴肉、骨贴骨,扭曲成一个大肉球,十几张人脸露在最外面,痛苦地呻吟着。
林木将手中的保温杯塞进某个人的嘴中,源源不断的水自那水杯中流出,流进这人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