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燕玉轩关着不让他下山,担心燕玉轩学坏,却又希望燕玉轩能做出一番成就,行侠仗义,不辜负他的期望。
正是他这种矛盾的态度,让本就敏感的燕玉轩越发内耗。
林木却觉得两个都是表演型人格。
林察光平日里一副正义凛然,见不得人作恶的模样,
实际上还不是帮着为非作歹的燕乐然几次逃过追杀?
后来收养了原身和燕玉轩等人,对待其他弟子都无比宽厚,唯独对燕玉轩一人严厉。
落在其他人眼里,自然不会是一向宽厚仁义的林察光的错误,
那自然便是燕玉轩桀骜难驯、恃才傲物才会惹得林察光不喜。
燕玉轩就更别提了。
一边深爱着林千柔,一边和各种红颜知己暧昧不已。
看上去好像是因为能娶到心爱的林千柔才原谅了林察光从前对他的苛待,实际上还不是想靠着林察光的名望助他去竞争武林盟主之位。
林木决定这一次让他们两人狗咬狗,看看装货和阴货到底哪个更胜一筹。
林木偶尔溜到燕玉轩的房中,趁燕玉轩熟睡的时候往他的腿上撒药,让他的腿伤越发恶化。
直到燕玉轩的双腿骨头都化作一团黑水不得不砍了保命,都没人知道林木在其中动了手脚。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地惨叫声响彻云霄。
林木和其他师兄弟站在一起,一旁的林千柔神情恍惚,眼底青黑一片。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做噩梦。
梦到爹爹要将她嫁给大师兄,然后燕玉轩忽然杀了大师兄,并且叛逃了。
爹认为是她脚踏两条船,同时勾引了大师兄和燕玉轩才会让大师兄惨死,燕玉轩不得不叛逃。
那段时间她痛苦到几欲自杀,后来下定决心离开林家开了一家小镖局。
没过几年燕玉轩又出现了,她娘跪下来求她,她不得不嫁给对方以换取她父亲活命的机会。
这些日子她不停地告诉自己那都是噩梦,都是假的。
但是这噩梦太过真实,让她又无法相信它们是假的。
因此自从做噩梦以来,她一天也没来过看燕玉轩。
如今突然知道燕玉轩的双腿因为无人照料,导致双腿坏死需要砍断双腿保命后,虽然有些愧疚,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她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如此一来,她的噩梦一定不会成真了对吧?
燕玉轩还在屋子里奋力地哭喊:
“不!不!我绝对不要失去我的腿!!!!”
“不要!滚出去!都滚出去!!!”
林察光捂着脸一脸痛苦地坐在燕玉轩床边。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不过是打了燕玉轩几下,竟然会让燕玉轩双腿都废了!
他该怎么去面对将孩子托付给他的燕乐然?他该怎么去面对对他恩重如山的燕父?
林察光痛哭流涕的模样,不仅没有让燕玉轩感动,反而让燕玉轩从心底恨上了林察光。
都是他!都是他!都是他的错!都是他害得自己如今要砍了双腿保命!
燕玉轩仇恨的眼神林察光也看到了,但是他不以为意,反而越发愧疚。
林木趁着出门给燕玉轩找大夫的时候将林察光打废了徒弟燕玉轩的双腿的事情好好宣传了一番。
林察光一向是憨厚忠实老好人的形象立刻便有了污点。
世人对好人的要求总是严苛的,一旦有了污点便是铺天盖地的脏水。
更别提林察光还不是真正的好人,他是一个伪君子。
林察光是大魔头燕乐然的师兄,并且多次帮助燕乐然逃跑的事情很快也被人挖了出来。
那些受害者的好友们轰轰烈烈地聚集在一起打上门来让林察光给他们一个说法。
林察光感受着众人异样的眼光和毫不留情的话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只能颓然地低头:
“是我的错……”
“哼!当然是你的错!若不是你的纵容,怎么会让那大魔头持续作恶?”
“这些年别人都说你林察光仁义,你午夜梦回不会觉得羞愧吗!”
林察光扯了扯嘴角,强压下眼底的杀意:“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本想将燕乐然抓住关押起来,没想到被他逃脱了,这才酿成大祸……”
有人冷哼一声:“是吗?可是我怎么听说你那个被你打废了双腿的徒弟就是那魔头的孩子呢?”
“你林察光还真是光明磊落啊~”
那人阴阳怪气的嘲讽声让林察光无比破防,最终发怒将所有人都赶走。
他林察光若是没有一身好武功,那就是做得再好也没人称赞。
反正他如今沦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还不如干脆破罐子破摔,先让自己高兴了再说。
而让林察光隐隐有些破防的是,他不愿意装了,这些人反而还怕了他。
林察光:“!!!”
那他这些年受的气算什么?!
当然是算他倒霉了!
林木瞥了一眼一脸怒容的林察光,在茶壶里面下药。
这药初看不起眼,但是会随着林察光运功的时候游走在经脉之中,等到林察光与人交手的时候猛然发力,让林察光再也用不出半分内力,成为废人。
林木看着林察光将那茶水喝光,满意地离开了。
他刚回到自己的屋子,就看见林千柔在等他。
林千柔见林木回来,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师兄,你说爹爹他真的做了那些事情吗?”
林千柔无法说清楚自己的感受。
一向敬爱的父亲,其实背地里也干了不少坏事。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把斧头将人劈成了两半,浑浑噩噩找不到前路。
林木看出她的迷茫,轻飘飘地说道:“若是没有的话,师父会生气吗?”
林千柔沉默了。
三天后,在林察光表示要将林千柔嫁给燕玉轩,让燕玉轩去照顾燕玉轩时,林千柔表面答应,实际上趁着夜色逃跑了。
林千柔轻手轻脚翻过院墙,刚刚落地就听见的一声,她心一惊,生怕是有人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然后下一刻她发现了脚边的小包裹。
林千柔捡起那个包裹,发现里面都是碎银子和小面额的银票。
“师妹,夜深了,注意安全。”
林千柔抹去了眼角的眼泪,带着哭腔谢道:
“师兄,我走了。”
林千柔的离开让本就人心浮动的山庄越发不平静。
除了林察光收养的几个徒弟,其他被家人送来拜师学艺的纷纷离开林家庄回来自己家。
留下的几人也是各自有各自的小心思。
林木温和地看着他们将林家庄的东西瓜分之后,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林察光。
林察光因为有人上门来挑衅打算将人打出去,结果发现忽然无法动用内力直接被人一掌打飞之后,痛苦而绝望地躺在床上等死。
林察光听见林木说林家庄的现状之后,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林察光看向林木,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你要兴复师门……”
林木叹气,一脸诚恳地表示自己一定会做到的。
林木将林察光和燕玉轩两人关在一间房里,一个失去了双腿,一个胸膛凹陷动弹不得。
两个半废人整天吵得无比欢快。
而林木则是做足了一副努力扛起破败师门的好弟子模样,赚足了名声之后便宣布林察光病死了。
实际上林察光是被不耐烦地林木一刀砍了脖子弄死的。
燕玉轩看着对林察光痛下杀手的林木,恍然大悟道:
“原来你也重来了一回!”
这一刻,燕玉轩认为自己明白了一切!
他昂着下巴,一副看淡生死的模样:
“你不过是先抢占了先机才会赢过我,不过如今说这些也没意思。来吧!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林木看着他那自信的模样,轻声开口:“是吗?”
燕玉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他的预感很快就成真了。
林木给燕玉轩喂了一颗保命小药丸,让燕玉轩活的更持久,然后便用一根一人长的铁钉将燕玉轩从头串到尾,往他身上倒了一层油之后,便得到了一个完美的人形烛台。
林木用火石点燃,看着迅速腾升起的火焰,默默倒退几步。
燕玉轩的五官像燃烧的蜡烛一样一点点扭曲变形,凄厉的惨叫声也在火焰的灼烧中渐渐降低了音量。
林木铺开宣纸,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
最近在学国画,画了几幅非常非常丑的葡萄。
怒跑超市买了一斤漂亮葡萄送进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