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林木,37岁时发现患有肾癌,左肾病变需要切除。
手术很成功,然而原身却觉得身体越来越难受,全身无力、恶心呕吐、失眠、情绪起伏巨大……
重新回到医院检查之后,众人惊恐地发现原身癌变的左肾没有被切除,被切除的是健康的右肾。
经过调查后,才发现主治医生范抚有午休时喝酒助眠的习惯。
而原身手术当天,范抚还未彻底醒酒便给原身进行手术。
事后,范抚被吊销医师执业证书,判三年有期徒刑,并赔偿原身巨额损失费。
然而原身只剩下一颗病变的坏肾,完全没有时间等待肾源,身体也不支持他再次进行手术。
原身全身水肿,呼吸困难,骨头酸痛异常,不到半年时间,病情严重加剧,在痛苦的折磨中去世了。
原身去世后没多久,范抚就因为表现良好获得减刑提前出狱。
事后改名换姓,在家人的帮助下重新去了当地的另一所医院工作,再次拿起了手术刀。
………………
范抚是标准的二代。
爷爷范国华是省卫生厅的老领导,大伯范乐亚是另一所三甲医院的副院长,父亲范必安是本地最大的医药企业的董事长,给范抚所在的仁爱医院捐过楼,可以说一家子都和医疗行业深深挂钩。
家里的二代、三代都学的是医学专业,毕业之后直接安排好优越的工作岗位。
范抚则是范家的长孙,家里的资源都向他倾斜。
哪怕出现了醉酒做错手术的事情,也没有被范家放弃。
原身去世后,很快便动用关系将范抚接回了家,改换了名字悄悄清除了记录,重新给他推到医院主任的位置。
一家子都习惯了特权给他们带来的各种便利。
林木吞了一颗灵药,身体迅速恢复到最健康的状态。
随后林木便在新收拾出来的小房间里,鼓捣出了几颗平平无奇的小药丸。
速溶于水,还无色无味。
林木给范抚和范家人都安排上了。
范家那位曾经是省卫生厅老领导的当家人范国华率先感觉身体不适。
到医院一检查,竟然是尿毒症!
范国华一脸虚弱地躺在床上,眼神浑浊无光,刚刚结束一次透析之后,他浑身酸痛无力。
范必安和范抚都守在范国华的床前:
“爸,你现在感觉如何?”
“爷爷,你没事吧?”
范国华眼珠转了转,不想说话。
儿子、孙子都是蠢货。
不然何至于都一个从医、一个从商,让他在政治界的人脉只能白白便宜给了别人呢?
范抚为表忠心拍着胸脯保证:“爷爷,下次我来给你做透析,保证你不会难受!!!”
范国华怀疑地看了范抚一眼,最后还是点点头。
算了,孙子有心也挺好。
范必安一直在他面前夸范抚有多能干,想来确实是有一点本事。
自家人肯定更上心一点!
于是,当范国华去做第二次透析时,范抚全程亲力亲为,一点都不让其他人接手。
范必安连忙给范抚表功:“爸,你看范抚这孩子,什么事都是他自己来,他对你关心着呢!”
范国华点点头:“你生了一个好孩子。”
然而范抚在配置透析液时,温度设置过高,直接导致范国华出现了溶血、器官衰竭的情况。
病房内的警报一阵接着一阵的响,范必安慌得扯着一个护士问道:
“这是怎么了?”
护士嫌弃他碍事:
“病人出现了呼吸异常的症状,具体原因需要进一步检查。”
范必安闻言瞪大了瞬间,看着一旁面色惨白的范抚:
“这是怎么回事?!”
范抚支支吾吾:“爸,我不小心将透析液温度弄高了……”
范必安看着范抚不敢开口说话的模样,心顿时一沉:“弄高了?会有什么后果?”
范抚犹犹豫豫不敢开口。
范必安怒喝一声:“说啊!”
范抚低下头:“就休克、器官衰竭什么的……”
范必安当即感觉大脑一阵眩晕。
他手指哆嗦着指向范抚,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满是凶光,恨不得立刻马上杀了范抚!
范必安咆哮大吼:“你这个蠢货!既然干不好,为什么不让别人干?既然要自己上手,就不能再仔细一点吗?”
“你知不知道你爷爷对我们家来说是什么啊?!若是你爷爷出事了,你以为我们家的日子还会有这么好过吗?”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祸害自家人的蠢货?!”
范抚被骂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他范家人听说范国华出事纷纷赶了过来。
范乐亚一脸严肃地看着范必安:“老二怎么回事?爸不过是来做个透析怎么会出事呢?我就一次没来看着你就照顾不好爸吗?”
范必安被范乐亚那说教的模样给恶心地够呛,但是谁让是范抚做错了事呢?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缩着脑袋在一旁装鹌鹑的范抚,硬邦邦地开口说道:
“发生这样的事情,都不是我们想看到的。大哥你不用这么着急忙慌地给我扣帽子!事到如今,还是爸的安危最重要!”
范乐亚面色沉沉地盯着范必安。
哪怕知道范必安是在摆脱责任,却也只是冷哼一声。
准备等范国华出来之后,再狠狠地告上一状。
然而乌泱泱的一大家子人却只等到了令他们心头一震的噩耗。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范家人:“!!!”
范必安不可置信地开口:“什么?!我爸怎么了?”
医生语气沉重地开口解释:
“病人年纪大了,身体本就不算太好,尤其是……”
医生瞥了一眼躲在范家人中间的范抚,明显知道前因后果的医生轻轻咳嗽一声:
“病人器官衰竭严重,送进来时已经出现了休克,我们也无能为力,还请节哀……”
医生看不惯范抚这个常年在医院吆五喝六的范抚,但是也知道对方背景深厚。
但是再怎么背景雄厚,孙子治死了亲爷爷也不见得能被原谅。
尤其是这爷爷才是掌握家中最大话语权之人时。
医生虽然很想留下来看热闹,但是他更怕因为看热闹而惹上麻烦。
因此医生脚步飞快地溜走了。
范家人看着范国华裹着白布被推出来,所有人方寸大乱。
“爸?!”
“爸!!!!”
“爷爷!”
一声声呼喊声都透着震惊和伤心。
范抚更是感觉自己快要眩晕过去。
范乐亚暴跳如雷要追究所有人的责任,然后他就得到了罪魁祸首是他的好侄儿范抚的消息。
范乐亚的目光从范必安和范抚两人身上一寸寸剐过,忽然冷笑一声:
“好啊!好啊!我说怎么爸出事你们看起来那么心虚呢!原来是这个废物害死了爸!”
范抚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有些愤怒,但是不敢反驳,反而本就低着的脑袋越发低了。
范必安也生气,但是他现在更焦虑的事情是以后该怎么办!
因此范必安硬是捏着鼻子挨了一顿臭骂,等回家之后又割舍了答应了不少条件,才抱下了范抚这个儿子。
范乐亚离开时,看着面前畏畏缩缩的侄儿范抚,眼神不屑,只觉得范必安是脑子糊涂了才会想着继续培养他。
范抚被范乐亚那一眼深深刺痛了脆弱的小心脏。
而范抚被范必安叫进书房之后,则是切身感受了一番范必安的雷霆之怒。
那结结实实的戒尺狠狠地打在范抚的后背上,范必安累的气喘吁吁,范抚差点当场痛晕过去。
范必安看着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范抚,心里也对自己的决定升起一抹怀疑。
这儿子,真的还有培养的必要吗?
然而条件都已经许出去了,他也接受不了自己儿子害死亲爸的丑闻被传出去。
范必安叹气。
然而第二天,让范必安道心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他竟然尿血了!!!
要知道范国华就是因为尿血才去医院做检查的!
范必安顿时感觉自己脑袋上悬挂了一把利刃。
他疯了般开车跑去医院做检查。
在等待检查结果时,整个人焦急不安,神思不定。
拿到检查结果之后,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睁开眼的范必安迷茫地盯着洁白的天花板,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环绕在鼻尖。
他眼珠子转了转,晕倒前看见的检查报告迅速跃入脑海。
肾癌。
左侧肾脏病变,推荐进行摘除手术。
范必安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他刚眼睁睁看着范国华因为肾病去世,如今就得知自己患了肾癌?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哪怕和范必安不对付的范乐亚知道了这消息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