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认为这是好事。
果然,她被指控勾引九皇子祁水越,故意将人扑下水,试图借此机会嫁给祁水越。
结果九皇子祁水越不会水,溺水高烧后成了一个傻子。
容芯蕊想为自己辩解,但是她如今的父亲容相一巴掌将刚刚清醒过来的她打得头晕眼花,根本不能开口解释。
意识模糊中,她听见自己被赐给已经烧成傻子的祁水越做侧妃。
知道自己没死后的容芯蕊意外有些高兴。
祁水越成了傻子,那不是任由她折磨?
昏睡过去的容芯蕊被带回了容府备嫁。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她便被容家匆忙嫁进了越王府。
和上一世已经初露头角,引得楚帝欣赏的祁水越不同,如今的傻子祁水越不受楚帝待见。
本就抠门的楚帝自然不可能给祁水越一处好宅子,也没给祁水越王爷的爵位,只是囫囵着将九皇子祁水越这个人塞到了宫外的一处偏僻小宅子里。
主打一个省钱。
容芯蕊看着破破烂烂的小宅子,有些崩溃。
哪怕她如今可以肆无忌惮地折磨祁水越,但是也不代表她愿意在这种地方生活啊!
没有锦衣玉食、珠环翠绕;没有锦帐罗帷、兰宫桂殿;更没有婢仆如云、侍女环伺。
只有密密麻麻地蜘蛛网和破陋不堪的屋顶。
她甚至需要自己烧火做饭、打水洗衣!!!
这种情况下,想要保持自己活下去已经够累了,她甚至连折磨祁水越的力气都没有!!!
容芯蕊知道自己不能过这样的日子。
于是她准备做点小生意。
好不容易将自己大婚时脑袋上戴的几根金钗典当了,刚走出典当行就被官府的人抓了起来。
“私自倒卖皇室御物!你好大的胆子!”
容芯蕊看着那板子上闪着寒光的长钉,连忙表露自己的身份:
“我是九皇子妃!我是九皇子妃!”
“还敢攀咬皇室?打!”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钉子刺穿皮肉,死死地勾住一丝血肉,板子抬起的瞬间,这丝血肉也被硬生生地扯出体外,细碎的血珠从伤口冒出来,
撕裂剧痛钻心彻骨,她疼得浑身僵直发抖,冷汗瞬间浸透衣衫,眼前发黑、耳鸣轰鸣,五脏六腑都跟着抽痛,浑身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
容芯蕊不知道被打了多久。
她晕死过去后,被人误以为已经死了,给扔到了乱葬岗。
等她再次醒来时,她发现有野狗在咬她!
容芯蕊挣扎着移动,那野狗发现容芯蕊没死,立马夹着尾巴蹿远了,这里有一大堆安静、不会动的,它只要远离这些会动的就好。
而容芯蕊却是泪如雨下,内心更是凄风苦雨从未停下。
她躺在一堆不知道为何而死的尸体上,身上的疼痛细细密密如万千蚁虫在啃食,绝望而崩溃。
容芯蕊努力地往外爬,她要爬到有人的地方去,她要活下来!她绝对不能这样轻易地死去!
她遇到了等候已久的林木。
林木将容芯蕊送回了九皇子府,等待她的是被傀儡名医扎清醒但是能明显发现身体会不受控制的重生版祁水越。
祁水越不记得之前被小太监按在湖水中的事情,只知道他溺水高烧成了傻子,容芯蕊被赐给他当侧妃,两人一同被打发到这个偏僻破烂的小宅子里。
他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容芯蕊天天对着傻乎乎的他拳打脚踢,让他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吃着馊饭……想尽办法折磨他!
拥有上一世记忆的祁水越很快推断出容芯蕊一定也是重生了,为了报复他提前下手折磨他!!!
祁水越恢复记忆后没发现容芯蕊,还以为是容芯蕊偷跑了,打定主意日后上山下海都要将容芯蕊找出来。
然后他就看见了身受重伤,看起来时日无多的容芯蕊!
祁水越看着腰腹几乎快要断成两截的容芯蕊,露出了痛快的笑容!
原来不是逃跑了,是挨打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祁水越一瘸一拐地走向容芯蕊,然后狠狠地挥手打向容芯蕊的后腰处。
容芯蕊疼得直翻白眼,气息微弱的她甚至连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挣扎着掀起沉重的眼皮去看到底是谁对她动手,发现是祁水越后,身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股力量。
她硬是从床上弹起,然后猛地冲向祁水越,将祁水越扑倒在地。
祁水越后脑勺猛磕在地面上,强烈的恶心感让他双眼发黑,脑袋一片眩晕。
容芯蕊咬在祁水越的喉咙上,牙齿嵌进皮肉之中,拼尽全身力气撕咬着,浓郁的血腥气很快溢满了容芯蕊的鼻尖。
祁水越躺在地上,嘴里发出“嗬”“嗬”“嗬”地换气声,他想伸手推开容芯蕊,
然而他的手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手,只能眼睁睁感受着自己的喉管被容芯蕊咬断,鲜血喷涌而出,身体血液渐渐变凉,瞳孔涣散直到彻底失去光亮。
祁水越死后,容芯蕊也没多活多久,几息之后便彻底失去了生命。
两人的死亡一直到三天后才被人发现,匆忙禀报给楚帝后,楚帝大怒。
这傻儿子他不放在眼里,但也不能这样死了啊!
还死得如此丢人?!
容相很快被容芯蕊牵连官降三品。
林浦台正高兴死对头终于跌下去之后,发现楚帝飞快提拔了他另一个对头当丞相。
林浦台沉默了。
他只是粗脑筋,不是没脑筋。
想清楚自己可能被防备之后,林浦台犹豫了许久还是将虎符上交了。
他养不起这些兵啊!!!
如今有战事也不让他上,反而一直在说要给年轻人机会。
既然如此,他就退下来吧,给他儿子们一些机会。
林浦台上交兵权后,百无聊赖地在府中溜达。
林木便安排傀儡给林浦台、云婉仪治病。
林浦台在战场上厮杀多年,各种陈年旧伤就等哪天集中爆发;云婉仪生育时身体亏空、元气受损;再加上林木一个自幼体弱多病的药罐子,勇威侯府上空一时弥漫着浓郁的苦药汁味。
楚帝知道这件事后,表情复杂,最后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当天下午便是各种奇珍异宝、名贵药材被送进了勇威侯府。
林木的几位兄长也得了很好的职位被塞进军中历练去了。
林木用药碗喝着冰可乐,翻看着傀儡记录的楚帝的工作时报。
一天只睡三个小时,十六个小时都在处理政事,其他的时间还要进后宫和妃嫔聊聊天、下下棋……
林木摇摇头,将其丢在一旁。
楚帝此人,在做皇帝上,除了死得太早,也没什么缺点。
和他那几个不成器的皇子相比,还是楚帝活长久一点对这个刚刚稳定的天下更好。
林木翻找出几颗延寿丹,让傀儡扮成的道士送给了楚帝。
便是林木此时做的决定,让楚帝的儿子们只能绝望地看着他们那越老越能活的爹将他们都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