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在教唆他去为了钱,为了权,去忍受一个丑陋女人的身体,去扮演一个深情的丈夫,然后在背后默默地倒数着她的死期。
“呵……”
沈洛瑜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笑声里满是悲凉。
他觉得自己脏。
从里到外,都脏透了。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为了三个港口的股份,甘愿出卖灵魂和肉体的废物。
他又灌了一口酒,冰冷的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却麻痹不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他看着手里那瓶只剩下半截的啤酒,仿佛看到了自己那被截断的未来。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破黑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沈洛瑜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的。
宿醉的头痛像是一把钝刀子在脑子里来回切割,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捞,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小雪……几点了……”
那个名字,那个他昨晚刻意忽略的名字,在清晨意识最薄弱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滑出了嘴边。
然而,他的手抓了个空。
指尖触碰到的不是林雪那温软细腻的皮肤,而是一截带着薄茧的、略显粗糙的手腕。
沈洛瑜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林雪那张精致却带着几分讨好的脸,而是林霜那张略显疲惫、眼角带着细纹的面容。
林霜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水,显然是想叫醒他。
看到沈洛瑜醒来,她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洛瑜,你醒了?头还疼吗?喝点水吧。”
沈洛瑜愣住了。
大脑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他看着林霜,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错愕,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一样。
“怎么是你?”
他下意识地坐起身,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嫌弃。
林霜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贤惠的模样。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失落,轻声说道:“不是我还能是谁呢?”
“小雪呢?”
沈洛瑜没有接那杯水,而是皱着眉四处看了看。
房间里只有他和林霜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油烟味,那是林霜做早餐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
林雪虽然也不完美,但至少年轻,至少还会撒娇,至少不会像林霜这样,像个老妈子一样管着他。
林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小雪……小雪有事先走了。”
她撒了个谎,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生硬,“她没跟你说吗?小雪也真是不懂事,不知道洛俞你会担心她吗?”
其实林雪昨晚就走了。
林雪走了,走得干干净净。
但林霜不能说。
她只能编造一个理由,试图维持这摇摇欲坠的平衡。
“算了。”
沈洛瑜揉了揉太阳穴,根本没有察觉到林霜话里的破绽,也没有去深究林雪到底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