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早点睡觉吧,别再胡思乱想。”高笙离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语气带着明显的回避。
“睡觉?我睡得着吗?”牛立瑶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决绝,“你去书房睡吧。”
高笙离一怔:“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牛立瑶别过头,不再看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不想看见你,看见你,我就觉得恶心。”
“你……”
高笙离看着妻子冷漠的表情,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有无奈,有烦躁,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叹了口气才慢慢走出了房间。
沉默良久,他默默地拿着手机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牛立瑶一个人。
她缓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逸尊府北院的别墅区一片寂静,连虫鸣都消失了,只剩下偶尔掠过的风声,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阴冷。
整栋高宅静得可怕。
自从高辉集团董事长高笙勉突发急病、陷入昏迷,住进重症监护室之后,这个曾经热闹非凡、夜夜灯火通明的家,就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魂魄,只剩下空荡荡的奢华与压抑。
高安宇坐在父母卧室冰冷的地板上,指尖微微发颤。原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可短短几天之内,父亲离奇昏迷、母亲精神恍惚、家中气氛诡异,让他一夜之间从一个阳光开朗的少爷,变成了一个满心疑虑、彻夜难眠的年轻人。
他不甘心。
父亲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毫无征兆地倒下?医院查来查去,只说是急性中毒引发多器官衰竭,可究竟是什么毒、从何而来,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答案。
高安宇越想越心慌,总觉得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朝他收紧。
“哥,你还在找啊?都找了快两个小时了。”
门口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妹妹高安悦揉着眼睛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她比高安宇小几岁还在上大学,如今放暑假在家,却心思细腻,直觉敏锐,平时大大咧咧,可这段时间也明显察觉到了家里的不对劲。
“爸妈平时用的东西、抽屉、柜子、保险箱,我们全都翻遍了,什么异常都没有。”
高安悦叹了口气,“会不会……真的是我们想多了?”
高安宇缓缓站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我也希望是想多了。”他声音低沉,“可爸倒下得太蹊跷了,大伯又天天守在公司,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他口中的大伯,就是高辉集团副董事长,高笙离。
高笙离是父亲的亲哥哥,多年来一直辅佐父亲打理集团事务,在外人眼中,他稳重、能干、低调,是最可靠的长辈。
可自从高笙勉出事之后,魏道奇叔叔告诉他高笙离的那些动作,高安宇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拔不掉,也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猛地刺破了深夜的寂静。
高安宇心头一跳,立刻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魏道奇!
魏道奇是父亲多年的亲信、老部下,跟着父亲打拼了二十多年,为人忠诚可靠,也是少数几个让高安宇完全信任的长辈。
这么晚了,魏叔怎么会突然打电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