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斥骂。
可他却只能忍着。
因为她是江妧的闺蜜。
因为他知道,她在江妧心里比自己重要。
重要到,他不敢说任何一句辩驳的话。
徐太宇见情况不对,试图劝说陈今,“他们俩的事,你一个外人别插手,情况也不是你说的那样,贺哥他是有苦衷的。”
“苦衷个屁!分明是管不住自己的烂黄瓜!”
她或许未知全貌,但她知道的也不少。
作为闺蜜,她永远都只会站在江妧的角度去看待人和事。
在她的角度里,贺斯聿就是辜负了江妧。
说破天也是他辜负了江妧!
“忘恩负义的玩意儿,扯什么苦衷?当年你的这些狐朋狗友阴阳怪气江妧爬床的时候你在哪里?但凡你站出来解释一句,说是因为你被竞争对手下了药,我都能高看你一眼!”
“她赶去捞你反而被你吃干抹净,到头来还不认账让一些阿猫阿狗误会是她对你用了下作手段,你任由她被误会却不解释,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一旁的阿猫阿狗默默地缩了缩脖子。
“她说没必要解释的。”贺斯聿有些艰难开口,脸色依旧是阴鸷的。
那时候他也有私心,就觉得如果让人误会他和江妧不清不楚,或许就能让徐舟野死心。
“她就是太懂事,觉得那样会给你带来麻烦,就像她为了给你拼业绩,喝酒喝到胃出血,连孩子都没保住,人都险些死在手术台上!”
“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你他妈在港城陪你的白月光再续前缘!”
此刻的陈今,犹如一头暴怒的狮子,恨不得扑上去把这个欺负江妧的狗男人撕成碎片!
贺斯聿五脏六腑的血液瞬间僵住,有什么东西在脑颅爆炸,猝不及防的吞噬了他。
心口更是针扎一般刺疼。
“你说什么?”
他的胸口像被一团吸饱水的海绵堵滞了,极其艰难的挤出一句话。
“耳朵聋了就去挂耳鼻喉科!别装聋作哑!老娘不吃你这一套!”
贺斯聿对她的痛骂置若未闻,依旧追究着刚刚的问题,“你说她流过产?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陈今气笑了,“你能知道什么?你那会儿忙着哄你的白月光,忙着高薪把她从国外挖回来,忙着把江妧用生命拼下来的果实,送去讨好你的白月光!”
男人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心脏更是毫无征兆地一抽搐。
他……到底做了什么?
“她被医生从鬼门关拉回来,我问她会不会后悔,她说不会,还说你不会让她输。”
“她真傻啊,在你瞒着她跟卢柏芝再续前缘时,她却在忙着准备戒指跟你求婚。”
求婚?
她还准备了戒指跟向他求婚?
贺斯聿捂住胸口,心脏的痛感越来越强烈,来势汹汹的。
陈今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一下一下的剜他的心脏。
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在他视线里渐渐模糊,凝了一层水汽。
陈今斥骂的声音,在瞧见他眼底的水汽时,戛然而止。
冷风吹过,她脑子也清醒了一点。
心里暗戳戳的想。
她……好像把人骂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