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漾着几分心如死灰的痛意。
程霜喝了个烂醉,由司机送到了家。
那个她曾经很喜欢,很喜欢的家。
她那么用心的布置,像一只为爱筑巢的鸟儿。
可到头来,这里只困住了她。
她坐在空荡荡又黑漆漆的客厅里,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最后又不甘心的拿出手机给徐舟野打电话。
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声音里满是哽咽。
“阿野,你接电话啊。”
“阿野,你接我电话啊。”
“阿野,求你接我电话。”
电话里,只有冰冷的机械女音,一遍遍的提醒她,她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徐舟野把她拉黑了。
从她闹着不肯离婚后,她就彻底联系不上他了。
可即使如此,她也不肯挂电话,声泪俱下的质问着根本不会给回应的那头,“我到底哪里不如江妧?我比她年轻,家世比她好,比她更爱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看我一眼?”
“阿野,你能不能再看我一眼?”
邓青也喝醉了。
她的家没有空荡荡,她有老公,有孩子。
许长羡正在陪孩子做幼儿园布置的手工作业,看到她进门,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怎么又喝这么多酒?”许长羡皱着眉问她。
邓青喝了大半杯水后,才有些不满的开口,“我不喝行吗?”
她又在讽刺许长羡不善交际,不会喝酒应酬的事。
许长羡脸色凝了凝,最后没再说话,转身继续去陪孩子做手工。
邓青发闹骚时,是希望许长羡哄她的。
最好舔着她,她才会有成就感,有被需要的感觉。
可许长羡永远都是这副冷冰冰的态度。
所以她心里的火气腾的一下就蹿了起来。
可当着孩子面,她也不好发作,就走过去抱孩子,“宝宝,是不是该睡觉了?”
孩子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儿,嫌弃的推她,“妈妈臭。”
邓青心里顿时像被刀扎了一下。
怒火再也压不住,直接爆发,“连你也嫌弃我是吗?我为这个家累死累活,结果都换来你们这么对我是吗?”
孩子被她吓到,张嘴就嚎哭起来,“讨厌妈妈,讨厌妈妈。”
她被刺激到,直接给了孩子一巴掌。
许长羡完全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疯狂的举动,想阻止时,已经晚了。
孩子哭得更大声。
他一把护了过来,冲邓青吼道,“邓青!你在发什么神经?孩子怎么你了?”
看着儿子脸上那清晰的巴掌印,许长羡心疼得不行。
邓青完全失控,歇斯底里的喊道,“是我发神经吗?是你们针对我!你妹妹也针对我!你们家的人都针对我,看不起我这个儿媳妇,现在连我自己生的儿子都嫌弃我!”
“我为公司累死累活,到处应酬,结果公司里的人都不服从我的安排,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私底下是怎么议论我的吗?特别是那几个老员工,背地里讥讽我趁虚而入,说我趁你酒醉爬了你的床,说我借腹上位,还说我没有能力又要摆老板娘的谱,我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这些话,许长羡听腻了。
他不想回应。
他甚至看都没看邓青一眼,抱着孩子就回了房间。
房门被重重摔上。
邓青彻底垮在地上,抓挠着头发,发了疯的尖叫,“许长羡,我到底哪里不如江妧?让你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