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白书昀语气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没问题,王市长。这不算什么麻烦事。
就按您说的,到时候需要结算的部分,我们可以优先考虑用美元支付,通过官方渠道兑换。
这也是支持国家外汇储备嘛,应该的。”
“什……什么?”王市长这回听真切了,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瞪得溜圆,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您……您刚才说……可以?”
“是的,我说可以。”白书昀肯定地点点头,觉得这位市长的反应有些过于激动了。
“好!好!好!”王市长愣了两秒,随即巨大的惊喜冲上头顶,他紧紧抓住白书昀的手,用力摇晃着,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终于不再僵硬,绽放开来,
“感谢!太感谢您了白先生!您可真是……真是我们的及时雨,大贵人!谢谢!谢谢!”
他激动得不知如何表达,只能反复道谢,然后才想起送行:
“您路上一定慢点!注意安全!期待您下次早日光临!我们一定把前期工作做得扎扎实实,等您回来,直接就能大展拳脚!”
说着,他朝身后招招手。秘书立刻提过来几个精致的礼品袋。
王市长亲自接过,先递给白书昀身后几位核心助手和专业人士,每人一份,上面还细心地贴了写有名字的标签。
“各位专家,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感谢各位这段时间的辛苦工作和专业指导!回去一路顺风!”王市长热情地说道。
助手们有些意外,看向白书昀。
白书昀微微点头,他们才礼貌地接过,道谢。
最后,王市长拿出三个明显更考究一些的礼盒,双手递给白书昀:
“白先生,这是给您和白老先生、老夫人的一点小玩意儿。
知道您家学渊源,书香门第,我们这穷乡僻壤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准备了些本地的文房四宝,还有老师傅做的刺绣,手艺还算过得去,聊表心意,您千万别推辞。”
白书昀接过,打开其中一个礼盒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套青石砚台和几只狼毫笔,质地古朴;另一个小盒里是苏绣的桌屏,图案雅致,绣工精细。
确实都是雅致又不算特别贵重的东西,显然是花了心思挑选的,既表达了敬意,又避免了塞东西嫌疑。
他心中暗自点头,对这位王市长的处事分寸又高看了一眼。
他听父亲说过,这边有些干部为了拉关系,有时候会送些土特产甚至更直接的东西,看来王市长这方面把握得很好。
“王市长太客气了。家父向来喜欢这些文雅之物,这份礼物很合他心意。我代父母谢过您了。”白书昀合上礼盒,真诚地道谢。
宾主尽欢,气氛融洽。白书昀一行人终于上车离去。
王市长站在路边,一直挥手,直到车队消失在道路尽头,还久久伫立,深情地目送着,仿佛在送别一尊会移动的金佛和福星。
他身后,几位同来送行的干部也感慨万千。
有人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喃喃自语:“唉,要是所有来投资的外商,都像白先生这样……该多好啊。又大方,又讲情义,还这么体谅咱们的难处……”
旁边立刻有人用怪异的目光看向他,仿佛他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那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梗着脖子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你们难道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