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转向另一处战场——
两千人正在与三千蛮狼周旋。
蛮狼速度快,不与之正面交锋,而是不断游走、骚扰、偷袭。
它们像一群狡猾的猎手,专挑人族的薄弱处下手,咬一口就跑,绝不恋战。
但让它们烦躁的是,天空中有妖禽干扰,地面上有毒物威胁——那些妖禽和毒物可不分敌我,它们同样会攻击蛮狼。
一头蛮狼正要扑向一个受伤的战士,冷不防被一只血眼乌鸦啄中了眼睛。
它惨嚎着满地打滚,爪子在脸上疯狂抓挠,把那只被啄瞎的眼睛抓得稀烂。
还没等它站起来,几杆长枪已经同时刺入它的身体。
另一头蛮狼正要撤退,却被从地缝里钻出的岩蝎蛰中后腿。
整条后腿迅速肿胀发黑,它瘸着腿想要逃跑,却被身后的猎人一箭射穿头颅。
人族一方则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刀盾手压缩蛮狼的活动空间,长枪手逼退它们的进攻,弓箭手射杀那些躲闪不及的。
神演者们则专门盯着那些最狡猾的狼王,用术法轰杀它们。
蛮狼的数量,正在一点点减少。
目光投向最后一处战场——
一千五百人正在围杀数十头角泥兽。
这是最惨烈的战斗。
那些巨兽每一次冲锋,都有数人被撞飞。
被撞飞的人落在地上时,已经不成人形——有的胸口塌陷,有的头颅破裂,有的四肢扭曲成奇怪的角度。
每一次甩尾,都有数人被扫倒。被扫倒的人往往站不起来了——腿断了,腰折了,内脏出血了。
而天空中,铁羽鹰不断俯冲,抓起那些被撞飞的战士,抛上半空,摔成肉泥。
地面上,毒蜈蚣悄无声息地爬向那些倒地的伤者,用毒颚咬他们,用毒爪刺他们。
人族的刀砍在角泥兽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
枪刺在它们身上,只能扎进半寸,连那层厚厚的泥甲都刺不穿。
直到神演者们耗尽最后一丝玄力。
“轰!”
数道术法同时劈在一头角泥兽身上。
那泥甲终于炸裂,露出
“刺——!”
十几杆长枪同时刺入,枪尖扎进血肉,扎进内脏,从另一侧透出。
那头角泥兽惨嚎着倒下,巨大的身躯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但在这个过程中,至少近十人死于妖禽的利爪和毒物的偷袭。
十人命,换一头角泥兽。
值吗?
没有人去想这个问题。
因为战斗还在继续,下一头角泥兽已经冲了过来。
杀。
杀。
杀。
从清晨杀到正午,从正午杀到黄昏。
太阳渐渐西斜,将整片旷野染成一片血红。
旷野之上,尸体堆成了山,鲜血流成了河。
那些蛮猪、蛮狼、角泥兽、黑鳞蟒、绿刀螳的尸体,与人族战士的尸体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有的尸体叠了三层、五层、十层,堆成一座座小山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