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霞府数百座县城、镇城,每一座都在上演着同样的故事。
每一座城池,都派出了第二波征召的修行者百姓。
加起来,足有三百万!
三百万有修为的百姓,从各自的城池中涌出,加入那些围困与阻击的战场。
他们在夜色中建立防线,挖掘壕沟,点燃火把,布置陷阱。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筑成一道又一道血肉长城,死死堵住妖兽突围的每一条通道。
刀盾手不够,他们就拿起锄头当盾牌;长枪手不够,他们就把柴刀绑在长杆上;弓箭手不够,他们就用弹弓、用投石索、用一切能远程攻击的东西。
术法不够,他们就点燃火油、扔下滚木、推下礌石。
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弥补着修为的不足。
蛮猪冲锋,他们用壕沟挡,用陷阱坑,用火烧;蛮狼游走,他们用火把驱,用喊声吓,用棍棒打;角泥兽撞击,他们用巨木顶,用土石堆,用命填!
妖禽俯冲,他们用箭射,用矛刺,用网兜;毒物渗透,他们用火燎,用烟熏,用石灰撒!
惨叫声,喊杀声,兽吼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响彻整片夜空。
血,在流。
人,在死。
妖兽,也在死。
但防线,没有破。
那三百万刚刚放下锄头、走出家门的百姓,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守住了那一道道防线。
他们中的很多人,可能活不过今夜。
但他们没有退。
因为身后,就是他们的家。
因为身后,就是他们的亲人。
因为身后,就是他们要用命去守护的一切。
夜幕之下,数百座城池之外,这样的战斗还在继续。
而远处,那五处被围困的战场方向,喊杀声越来越近。
那是精锐军团,正在突破妖兽的阻击,杀向被困的历练军团。
定霞府境内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自然瞒不过任何人的眼睛。
一时间,传讯符的光芒在各处城池间此起彼伏,如同夜空中穿梭的流星。
各方势力的案头,战报堆积如山;各大情报网全力运转,每时每刻都有新的消息传来。
身在落霞城沈府的沈算,自然也不会闲着。
他早已派出诡卫,散布在战场的各个角落——不是为了参战,而是为了收集。
收集情报,收集战况,更重要的是,收集战场上弥漫的负面能量。
那些怨气、死气、杀气,对正在晋升的森罗诡域来说,是最好的养料。
此刻,沈府后花园的凉亭中,灯火通明。
石桌上摆着几碟点心和刚沏的热茶,但没有人有心思动它们。
周涛、欧正雄、陈亚夫、李杰、赵雷——这些平日里难得齐聚的大佬们,此刻都坐在凉亭里,目光落在陈静身上。
陈静站在石桌旁,手中捧拿着一枚传讯玉符,闭目清朗地念着:
“精锐军团在救援被困联军之后,并未停留,继续向前突进。”
“而被精锐军团一路击退的妖兽精锐,节节后退,却在后退中与后方的妖兽大军主力汇合。”
“汇合之后,它们立刻掉头,对精锐军团发起了猛烈的反扑。”
“攻势很猛,双方在旷野上杀得难解难分。”
她顿了顿,睁开眼睛,示意念完了。
诡卫的战报传讯就是如此,毕竟它们不是人,文化也不高,所以没啥绘声绘色,有的是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