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别院的混乱像是一锅煮沸的烂粥,隔着几座山头都能闻到那股焦躁味。
王腾没回头。
他像是一只归巢的夜枭,顺着地下的暗道,无声无息地滑回了黑竹峰。
石屋内,死寂如常。
只有墙角那个吞魔罐,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咕嘟”声,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王腾从怀里掏出那个黑布袋。
袋子底部已经被血浸透了,黑红色的血迹在粗糙的布面上晕开,散发着一股筑基期修士特有的灵压。
打开袋子。
那颗属于苏家供奉的老头脑袋,滚了出来。
这老头死不瞑目,眼珠子瞪得老大,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与茫然之间。
断颈处的切口平滑如镜,那是“黑金毒丝”留下的杰作。
“筑基期的脑袋,可是好肥料。”
王腾面无表情,单手抓起那颗头颅。
并没有直接扔进罐子。
他伸出那只乌金色的手指,指尖燃起一缕苍白的南明离火。
“嗤。”
手指点在老头的眉心。
残存的神魂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这股至阳之火逼了出来。
那是一团只有拇指大小的灰色虚影,正张牙舞爪地想要诅咒王腾。
“噪舌。”
王腾两指一捏。
噗。
残魂崩碎,化作星星点点的魂光。
他并没有浪费这些魂光,而是张口一吸。
魂光入腹,顺着经脉直冲识海,最后被那两柄血色小剑吞噬。
识海中,剑意更加凝练了一分。
处理完神魂,王腾才将那颗空壳头颅扔进了吞魔罐。
“竹子,开饭。”
罐底的泥土翻涌。
嗜血剑胎(血河)并没有动。
动的是那只金蚕蛊母。
它闻到了高阶修士血肉的味道,兴奋地振动着金色的翅膀,扑到了头颅上。
口器刺入。
一阵令人牙酸的吮吸声在石屋里回荡。
王腾盖上地砖,隔绝了那股血腥气。
他走到窗边,耳朵里的“哑金”耳膜微微震动。
几里外,苏家别院。
苏云正瘫坐在那间密室里,周围围满了苏家的死士和长老。
但他谁也不信。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护身玉佩,指节发白,嘴唇哆嗦着。
“查……给我查……”
苏云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到底是谁……那根丝线是从哪来的……”
“少爷,现场没有灵力波动,没有脚印,甚至连风向都没变过。”
一个黑衣死士低着头,声音颤抖。
“就像是……就像是鬼做的。”
“鬼?”
苏云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了那个滚到脚边的脑袋,还有那个在耳边响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