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谁让我的探员小姐这么不乖，非要跟一群吓破胆的兔子混在一起，混进去也就算了，居然还任由那只愚蠢的东西打伤了你的脑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音，如同情人间的耳语：“没办法，我担心得很，只能亲自过来看看你的小脑袋瓜有没有被敲傻。”
“皮外伤，死不了。”她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指：“比起这个，你出现在这里，就不怕被外面那几只‘兔子’发现？”
“他们？”锈铁钉嗤笑一声，收回手，但身体并未远离，依旧将她困在洗手台和自己之间：“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他们那点可怜的行李，像一群无头苍蝇。耳朵背的老乔在看他的雪花电视。至于那条狗……我进来前，给了它一点加了料的内脏，现在应该睡得很香。”
林西娅：“啧。”
锈铁钉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眯了眯眼睛，看向林西娅：“怎么，这就开始觉得不耐烦了？”
林西娅翻了个白眼：“倒也没，就是觉得队友有些难带，这就和打游戏遇上猪队友一样让人不爽。”
“猪队友？”锈铁钉重复了一遍这个略带粗俗却又异常贴切的形容，他稍稍退开一点，给了她一丝喘息的空间，但目光依旧像粘稠的蛛网一样笼罩着她：“这比喻倒是新鲜。看来我的探员小姐对目前的团队配置很不满意？”
“能满意才有鬼。”林西娅嗤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睛里面满是嫌弃：“一个冲动易怒、随时可能自爆的定时炸弹，一个有点小聪明但自私惜命、随时可能背后捅刀子的墙头草，外加两个基本没主见、吓得只会跟着跑的挂件，这配置，别说打副本，新手村杀鸡都费劲。”
这几个人的心理素质还比不上之前遇到的那些，甚至都比不上维娜。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Carry全场？还是……找机会卖了他们？”他饶有兴致地问，仿佛在讨论一个有趣的游戏策略。
“卖？”林西娅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当我是你？”，但随即又皱了皱眉，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不过暂时还用不着，那个索菲亚还有点用，至少能管住伊森·卡特不让他发疯，詹姆斯和利亚姆，当个吉祥物，至于伊森……”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最好祈祷自己别在关键时刻再给我惹麻烦。否则，不用你动手，我可能会先忍不住把他敲晕了扔山里喂狼。”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里的寒意却让狭小卫生间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再说了，她本来也没打算救伊森·卡特，救他反而是让自己不痛快。
锈铁钉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有意思。看来我的小警察小姐，骨子里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乖宝宝嘛。我还以为你会坚持你那套‘不抛弃、不放弃’的信条呢。”
林西娅翻了个白眼，捶了他一下：“你给我正常点，把你身上那霸总味儿给我收收，我又不是霸总小说里的傻白甜女主，不吃你这一套。”
锈铁钉被她捶得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
他顿了一下，然后扣上那笑脸面具，歪头看她：“那现在呢？”
林西娅顿了一下，只见锈铁钉歪着头，面具上那个咧到耳根的、弧度固定不变的夸张笑脸，在昏暗的卫生间灯光下显得毛骨悚然。
她下意识后仰，然后被他再次拉回来，她轻咳一声：“你这面具确实有那味儿了，有那种暴力美学的感觉了。”
“暴力美学？”锈铁钉眯了眯眼睛。
“对啊，就像是鬼面那种……”林西娅摊手：“我最近刚看完鬼面电影，不得不说有西德尼本人监制的电影就是优秀……但其实鬼面如果没把我当成目标，仅仅只是出现在影视屏幕的话，我还是很欣赏这种怪诞风格的暴力美学的。”
锈铁钉轻啧一声，他就知道他吓不到她。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抬手，用指尖轻轻弹了弹自己面具光滑的表面，发出“叩叩”的轻响：“你要是喜欢的话，等这件事情结束，我可以给你同款面具，这样的面具我还有很多。”
林西娅眨了眨眼睛：“我能隔着面具亲你的脸吗？”
锈铁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