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玲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一把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嚼了两下,咽了,又抓起一个。
“紫鸢最好了,以后谁你坏话,我帮你揍他。”
就你的最多!
紫鸢翻了个白眼,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吃,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变成了恍惚。
该死的鱼,白养了她那么多年。也不知道写封信回来。
“吃完了,过来看。规矩都写在上头了,一条一条地看,看不懂的问。别到时候又我没清楚。”
诸葛玲玲嘴里塞着包子,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清。
诸葛玲玲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活过来了。
她伸手抹了一把嘴,油光抹了一袖子,也不在意,把那份任务文书拉到面前,低下头,一行一行地看。
紫鸢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期待,还有几分“你要是敢搞砸了我饶不了你”的警告。
诸葛玲玲看得很慢。
她不习惯看这些东西,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有些费劲。
她的眉头皱着,嘴唇动着,像是在默念,又像是在跟自己商量。
看到最后,她抬起头,看着紫鸢,眼睛里有一种不清的东西——被人信任之后的那种责任感,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我能行吗?”她问。
紫鸢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她,“但总得试试。”
诸葛玲玲点了点头,把任务文书折好,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笑闹归笑闹,但谁都知道侠客山庄对这个武林意味着什么。下一个侠客山庄,又将是怎样的变局?
一个时代即将在他们手中展开。
翠从窗缝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才把窗缝关严了,转过头,看着马兰。
“姐,诸葛堂主这是要去哪儿?”
马兰头也不抬,笔在纸上刷刷地写。
“去挣钱。”
翠想了想,又问:“能挣到吗?”
马兰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翠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
“谁知道呢。”
账房里安静下来。算珠声又响了,噼里啪啦的,不急不慢。
紫鸢坐在桌前,铺开一张新的纸,提起笔,蘸了墨,开始写。
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风雪山庄的框架,恶人谷的规矩,四堂的职责,商号与义理堂的从属关系。
这些东西在她脑子里转了几天了,如今终于要到纸面上。
马兰收起了最后一本账目,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嚓响了几声。
马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呼出来。
“又是月末了。”她。
翠站在她旁边。
“嗯,月末了。”
“我要走了。”马兰道。
翠抬起头看着马兰,眼睛里有光在闪。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