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坐了一会儿,就有些坐不住了。
她不像林染,喜静,一坐能坐一天。她喜欢热闹,喜欢一切耀眼金光闪闪的东西,喜欢人群,喜欢一切虚荣的东西。
半个小时不到,沈枝就屁股长刺,问道:“沈书意呢?我怎么没有看见他?”
那小东西还挺可爱的,说话奶奶糯糯的,一点都不像大哥的孩子,不管怎么揉捏他,小东西都不会哭,只会背过身,气鼓鼓地用屁股对着人。
沈枝以前就喜欢捏他的脸蛋,但是那小东西不常回沈园,所以总共也没捏过几回。
林染听到他的名字,眼睫微颤,脸色有些发白。
沈枝见她呼吸急促,吓的连忙说道:“我不问了,不问了,你好好的,深呼吸,千万别晕过去。”
要是大哥知道,那不得弄死她?
沈枝连忙扶着她,等她脸色恢复了正常,吓得浑身都冒汗。
娘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就半个月没来!
沈枝:“林染,你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她急急忙忙出去找沈京寒。
林染看着她遗落的手机,目光微闪。
沈枝一路跑下楼,就见沈京寒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言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两人正在说着话。
沈枝急的满头大汗,跑过去,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把林染关出病来了吧?她看到我都不说话。”
沈京寒凤眼晦涩难懂,脸色阴沉沉的,像是腊月的阴雨天。
言辞在一边欲言又止,问道:“林染今天状态怎么样?”
自从京市回来,沈京寒就拒绝任何人前来海边别墅,直到前几天,林染夜里旧疾复发,晕倒休克之后,他才接到电话,赶到了别墅。
沈枝瞪大眼睛:“能怎么样?都没什么表情了,就一直坐在那里画画,我一问沈书意,她脸色瞬间就变了,差点就晕倒了。
我下楼是给她倒水的。
大哥,你连水都不给她喝吗?你去倒水,送上去啊!”
一天天的,装什么装?再装,女人就没了。以后有他后悔的。
沈京寒脸色更差,客厅内气温陡降。
言辞见她什么都不懂,一来就精准踩到了沈京寒的雷区,轻咳了一声,弱弱说道:“沈枝,还是你去吧,你们女孩子有话题聊。”
沈枝哪里知道,林染现在压根就见不得沈京寒那张脸。一见面就心悸发慌,夜里还惊惧噩梦,最后直接惊恐发作,总之后果很严重。
沈枝宛如见鬼的表情看他,她和林染有话题聊?她俩以前一见面就撕,但凡大哥找的到别人,都不可能找她来。
沈枝这才发现,林染在港城确实没有朋友。
当年她寄养在沈园的时候,虽然是养女,但是过的还不如佣人,她生母就没把她当回事,其他人更不会把她当回事。
她读书的时候读的是大哥、二哥一样的贵族学校,人人都知道她的身份,怎么可能和她做朋友。当然圈内那些富家子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好像是林染唯一的死对头,谁说死对头不能当朋友的。
沈枝瞬间觉得自己又能行了,拍着胸脯说道:“行吧,我去送,不过大哥,说真的,你不能再这样独断了,很容易出问题的。”
沈枝说完,立马一溜烟跑了。
沈京寒脸色更加阴沉。
客厅内,气氛僵持。
言辞小声劝道:“不如把沈书意接回来?”
小家伙天天在梅老那里哭,老人家都心疼坏了,梅老那边心疼重孙子,但是不希望沈京寒娶林染,沈京寒这边又坚持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