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有别的原因,他是草原的王,对于草原的失败他当然难受。
但是前提是,他得在草原上说了算。
从前,也强就是靠着强大的军功和战绩,才能将他这个王给边缘化,让整个草原的人都只知道太师,而不知道大王。
可是如今,这局面即将改写。
不管怎么看,他都要感谢这一次的溃败。
否则,这一次若是再让也强胜了,那就是他的噩梦了。
因此,眼看着瓦剌这些高层们一个个的气的咬牙,他还是带着几分似是而非的笑意哼了一声:“蒋大人,你们大周不是有句话叫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蒋政和笑了笑,一掀袍子坐下了:“大王,非是本官沉不住气,是太师实在是太过急功好利,否则也轮不到本官在这里耀武扬威了,不是吗?”
是。
在场心里所有人都要说一声是。
如果不是也强急功好利,贪功冒进,今天的一切都会被改写,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地步。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众人心里都很清楚,蒋政和说的都是对的。
现在的确是只能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
不甘心是另外一回事。
真是,不甘心啊!
不甘心!
凭什么?!
等到招待使臣的宴席散了之后,大鹏部的首领当即便摔了自己手里的杯子,怒骂:“真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其余人也都是愤愤然。
北塔知道这愤怒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低声忍不住叹息一声:“罢了,罢了,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只能让他威风几天了。”
可这威风显然不仅仅只是几天这么简单。
蒋政和足足恶心了他们半个多月。
以至于,最后达成了赔偿协议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算了算了,这瘟神再继续留在这里,真是人都要被活生生的给气死,他还是麻溜的赶快滚蛋吧。
否则这都不知道得死多少人。
这么一想,大家心里才好受了许多。
北塔趁着晚上去蒋政和的帐篷里,见到蒋政和正在灯下喝茶,便挑了挑眉笑了一声:“看来蒋大人心情真是不错,竟然还有心情夜里烹茶?”
“为何会没有心情?”蒋政和微笑,面上丝毫没有慌乱,轻笑说:“大王,这次是我们大周赢了,而且赢得如此的漂亮,可以说是三十年来未曾有过之大胜了,这还是我们的储君亲自带兵打下来的战果,难道,身为大周的臣子,我们不该开心么?”
开心从此以后大周中兴有望。
开心从此以后攻守易型。
也开心大周的臣民们,再也不必仰人鼻息,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在自己的地方,不再胆战心惊的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卷土重来的劫掠了。
要说心里话,北塔是见不得蒋政和这么嘚瑟的。
毕竟他们瓦剌人的失败也就是他的失败。
他咳嗽了一声,转开了话题:“蒋大人就不问我为什么来?”
“这已经是距离本官回大周的最后一天了,大王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蒋政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北塔,并未有一丝一毫的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