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八正午,大太阳照射而下,天气热的让人难受。
距离孙家渡口二十余里的地方,数千骑兵正在狂奔。
只是这些人状态不太好,各个汗流浃背,时不时就有人落马。
处于前方的谭泰一边控制战马狂奔,一边撩起衣衫擦了擦即将被汗水模糊的眼睛。
自从脱离荥阳,他们几乎没有休息过,日夜行军不停,到现在是人马俱疲,许多人跑着跑着就晕晕乎乎掉落马下,或者有的战马跑着跑着就倒了下来,速度也越来越慢。
但谭泰不敢停下,明军数千骑兵就在身后十数里吊着,一旦慢下来被缠住就再无逃生希望。
现在只有快点赶到孙家渡口,那是逃生的希望。
他之前就安排人过来准备船只,只要赶到就能立刻上船渡河。
又是一个时辰狂奔,清军逐渐靠近孙家渡口,黄河宽阔的水面映入眼帘。
但谭泰没有丝毫高兴之色,连忙勒马停下,然后面色凝重的看向渡口方向。
只见那里竖满旌旗,数不清的战车连绵仿若城墙,将渡口牢牢挡在身后。
谭泰看的分明,那是明军。
只是他想不通,这里为何会出现这么多明军?
荥阳明军明明已经被缠住了。
很快,吴三桂驾马来到谭泰身边,“大将军,咱们怎么办?”
虽然他是平西王,但在谭泰这个平南大将军前还是要低头。
“虽然不知道这些明军哪来的,但周边就属这里适合大军渡河。而且之前本将派人收集的船只都在渡口中,因此必须拿下这里。”
“可大军人困马乏,如何是这些以逸待劳的明军对手?”
谭泰眼中厉色一闪而过,“你也知道咱们人困马乏,不可能跑更远的地方渡河,再跑下去死路一条。现在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拼死一搏,否则等后面明军骑兵追上来,咱们必败。”
吴三桂想了想也知道谭泰说的有理,眼下除了拼命别无他法。
“那就打。”
“你带手下关宁军为前阵,别怕伤亡只管冲击明军军阵,一定要将那道车阵冲出一道缺口。”
虽然知道是拿自己的关宁军当炮灰,但吴三桂也没拒绝,现在保命要紧,军队没了还能再招,命没了可是什么都没了。
如果大明换成其他人当监国,吴三桂还会考虑投降。
可现在大明主事人叫朱烈洹,一个超级狠人,吴三桂毫不怀疑自己就算投降都落不得好下场。
他没得选择。
很快两千多关宁军骑兵被调到前面,吴三桂根本没耽搁,立刻带着他们朝明军冲去。
明军这边,常遇春擦擦脑门上的汗,“将士们情况怎么样?”
“已经有不少被热晕,但大多人还撑得住,只是现在只能穿单衣作战,甲根本不能穿,否则估计敌人还没过来就得被热死。”
“嗯,对方已是疲兵,咱们有车阵作为依靠,不穿甲也行。让将士们做好警戒,对面估计要做最后一搏了。”
他们是昨夜抵达孙家渡口,趁夜突袭拿下这里后就开始准备迎接清军骑兵到来。
又灌了一口水,常遇春刚放下水杯,就见数千骑兵朝这边冲来。
当对方靠近己方不到一里距离,明军这边大炮轰鸣。
这次因为急行军赶时间没带重炮,开炮的都是轻型弗朗机,威力不算大,聊胜于无。
关宁军没受什么影响,继续朝这里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