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离开济南的时候,跟着的大军差不多有两万,可现在就剩了八千不到,损失太大了。
这些人倒不是都被消灭了,大部分都被冲散了。
自从离开济南不久,明军神武卫三千骑兵就追了上来。
说是三千骑兵,但加上辅兵不下五千。
数千骑兵犹如牛皮糖般紧随,严重拖慢了清军撤退的速度。
关键这么大的威胁在侧,清军想好好休息都难。
明军时不时就上来骚扰一番,发现机会甚至会直接冲阵,清军就是这么被冲散的。
为了挡住明军骑兵,跟随多尔衮身边的四千满蒙骑兵损失过半。
到了现在他们已然无法继续前行。
“明军是何动向?”
“紧随的明军骑兵一部在西面运河边扎营,另有部分绕过德州直奔东北方的吴桥。”
“可有准塔那里的消息传来?”
“未有。”
多尔衮脸色愈发白,眼下这情况几是绝地。
瓦克达连忙说道,“摄政王,不如由末将领步军留下挡住明军,让骑兵护着您先行撤离。您是咱们大清的主心骨,值此危难之际,万万不能出事。”
多尔衮摇摇头,“不可,本王...”
话还没说完,一个满身狼狈的牛录章京被两个士兵架着冲了进来。
“出了什么事?”
多尔衮认出这个牛录章京,乃是隶属他正白旗之人,之前被他安排领兵镇守景州。
“摄政王,原本游击于北面的明军骑兵突然调头南下,汇集近三千骑突袭景州,奴才兵寡无力抵抗,景州城破。”
在座的人都安静下来。
景州乃是德州的后方,也是他们的退路,此地丢失也让他们再无逃命的可能。
良久,多尔衮有气无力的挥挥手让人将那个牛录章京带出去。
“事已至此,已无退路,全力备战吧。”
刚林脸上带着焦急,“摄政王,可让骑兵护着您冲出去。”
“别说了,本王现在就是想走都走不了,都去安排德州布防之事吧。”
多尔衮对自己的身体很清楚,已到极限,再也撑不住车马劳顿,没有继续逃走的可能。
“是。”瓦克达也知道他们这是到了绝境,率先离开,耿仲明紧随其后。
刚林要走时,多尔衮将他叫住。
“摄政王可还有吩咐?”
“帮本王准备些火油。”
刚林心里咯噔一下,他自然明白多尔衮的意思,有心想劝说一二,却是不知如何出口。
多尔衮或是猜到他所想,说道,“本王绝对不能落到明军手中,哪怕是尸体,否则还不知会遭到何种羞辱,你当知晓。”
刚林当然知道,明军喜欢挖茅房的消息早就传了出来。
“臣遵命。”
多尔衮又从怀中摸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书信递过去,“尽快准备,到了晚上,本王会安排人护着你离开,尽量逃出去将这封信交给礼亲王。”
“是。”